《叶凡唐若雪医婿》 第四千五百二十四章 你试试 “统统跪下!” 叶凡的声音像是古代帝皇般宣告,把整层楼数百人震得心尖打颤、脸色惨白。 他不留尊严的宣言让他们愤怒惶恐却又不敢造次,他们把目光都望向巴壮,期待后者能作出一点强硬的反应。 但让他们失望和惶恐的是,巴壮没有站出来。 这跪,怕是逃不了。 而王导等人则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巴壮会被一块木牌子吓倒。 他们虽然认出牌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但一时难于相信叶凡跟武盟的关系,因此显得呆愣和茫然。 “巴壮哥,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居然让我们跪下!” 香奈尔女孩咬着嘴唇,她高高昂起头,透着三分蛮横、七分骄傲。 这丫头对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叶凡相当恼火:“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还没说完,她却流露出一抹震惊。 “砰砰砰!” 角落处一些年长大汉竟然真的丢掉武器跪下。 出来混了多年的他们,无数次听过九千岁狠辣之事:敢对九千岁不敬者,都会全家横死。 而这九千岁令牌,就等于九千岁本人亲临。 曾有这样一个传闻:九千岁救助过多少人,就杀过多少人,九千岁成为霸主可谓是白骨累累。 这数十年里,有不少凶徒不服或去算计他,结果都是横死,而且是团灭,甚至整个族群被血洗干净。 早年的九千岁用铁血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他昔日的狠辣事件,放在今天照样惊心动魄。 这两年虽然失去他的消息,但他不问江湖事却不代表他没有杀伐能力,手指一挥照样有无数人卖命。 因此他们跪了,求一个心安。 “砰砰砰!” 他们这一跪立刻引发从众效应,其他茫然或者犹豫的打手也都跟着软下双脚。 他们觉得很荒唐很堵心,但又有一股不可违抗的感觉压在心头,他们没有理由地相信:不跪的后果会相当严重。 “起来!起来!废物,全给我起来!” 香奈尔女孩感觉丢脸,止不住发出尖叫:“看你们一个个怂样,真给巴壮哥丢脸!” 周围数百名汉子脸色有些尴尬难堪,却没有人因她的话激起血性,冲关一怒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虽然香奈尔女孩说得老气横秋,语气中也透射出她非富即贵的身份,但相对九千岁令牌却都是浮云。 九千岁的铁血凶名,远不是普通权贵能比。 所以九千岁令牌让他们如履薄冰,不敢再对叶凡恶言相向,生怕被武盟惦记上,让自己全家花开富贵。 只是叶凡那毫无情感的声音,再次在这酒楼里回响起来:“跪好点,没我点头,不准起来!” 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众人吞了吞口水,很是憋屈,但最终按照叶凡吩咐,跪的更直更标准。 厢房内,柳丝丝听到外面砰砰砰的声音,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担忧,下意识走向门口:“让我看看外面情况……” 翘姐死死挡住大门:“丝丝,你现在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出去!” “一出去,就会被叶凡牵连了,外面那么大动静,肯定杀红眼了!” “你出去了,他们脑子一热,就不再怜香惜玉,搞不好把你也砍了!” 翘姐劝告着柳丝丝:“咱们还是在这里等警察过来吧。” 柳丝丝拳头紧握:“叶凡是为我出头的,我不能坐视不管……” 翘姐眼睛瞪大:“他哪里是为你出头,他是想要睡你,故意在你面前表现。” “你和拓跋少爷的冲突,本来坐下来或者睡一下就能解决,结果他这一搅合,不仅闹大事情,还给你添堵。” “现在拓跋少爷估计不仅要睡你,还要你卖身给他了,搞不好还要你赔偿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翘姐恨恨不已:“叶凡那王八蛋,害惨你了……” 柳丝丝咬着嘴唇没有再出声,只是目光探究望向了窗外,外面人潮如涌,气势汹汹,让她忌惮。 在柳丝丝叹息一声的时候,香奈尔女孩却在大厅,看着几乎全部跪下的打手他们,气得要吐血:“你们……” 叶凡没有理会她,只是望向了巴壮:“巴壮,还不跪?” “猖狂!” 香奈尔女孩被激怒了:“巴壮哥,砍死他!出事,我扛了!” “给我闭嘴!” 巴壮努力平缓心绪,他现在只有息事宁人,然后找靠山汇报此事。 因此他深呼吸一口气,对叶凡露出一抹笑意: “兄弟,今天确实是我们不对,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要我们下跪,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虽然你背景……显赫,但我们也不是无名之辈,惹急我们,大不了一拍两散!”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巴壮的话软硬兼施,倒也显出逞凶斗狠的本色,毕竟他现在代表着拓跋家族的颜面,绝对不能在这里丢掉。 叶凡目光清冷,没有理会对方的台阶:“巴壮,你当真不跪?” 巴壮牙齿一咬:“我敬重令牌,但要我跪下办不到。” “这样吧,咱们就不打不相识,这过节就此揭过,你和剧组的人可以离开,我同时赔偿柳小姐五百万。” 他补充一句:“而且我保证不会再有人生事!” “巴壮,你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叶凡手臂一伸:“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过节不是你说揭过就揭过,而是我叶凡说了算!” “你羞辱了柳丝丝,打了她一耳光,还对我叫嚣,这已经触了我的逆鳞,没什么好商量的。” 叶凡声音一沉:“跪下来,把你打人的手砍下来,再把你幕后人给我招出来,我饶你一命!” 巴壮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环视周围数百神情复杂的兄弟,扛着大哥的底气回道: “我只能说抱歉!这只是一场误会。” 他努力撑着面子:“再说,你也把我数十名兄弟打残在地,咱们两笔账完全可以抵消……” 叶凡淡淡一笑:“抵消不了,你打柳丝丝来立威,同样,我也需要你跪下来立威,所以你没得选!” 巴壮呼出一口长气:“兄弟,我很敬重你背后的人,也承认对他非常忌惮,但不代表你能肆意践踏我!” “我背后是拓跋少爷,是拓跋家族,是几十股旧族势力,也是十几座边城的稳定。” 他威胁着叶凡:“真死磕到底了,我要倒霉,但你也会伤筋动骨,给你背后的人添加麻烦!” 他怕九千岁,但也怕砸了拓跋家族的面子,一旦跪下,拓跋少爷绝对会杀掉他来出口恶气。 “巴壮,你真有种啊!” 叶凡后退一步,踢起一张长凳:“你觉得,我不敢动你?” 巴壮双手一摊,皮笑肉不笑:“你可以试试!” “啪!” 话音还没落下,一张三人坐的长凳就狠狠砸在巴壮的身上,碎片纷飞! 第四千五百二十五章 收拾令牌背后的人 “啊!” 巴壮惨叫一声向后跌飞出去,重重砸翻了四五个人才停下,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肋骨好像断了,传来一阵阵剧痛。 长凳支离破碎掉了一地,唯有一根木棍还被叶凡抓着。 巴壮还算强悍,强忍疼痛翻身跪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你……” “大哥!大哥!” 数名还算亲近的打手想要上前搀扶他,却听到叶凡有意无意地咳嗽一声。 他们顿时收回了手,他们绝不可能为了巴壮得罪九千岁。 “巴壮,你跪还是不跪啊?” 叶凡把玩着手中木棍,一脸轻笑地靠近巴壮:“我就不信,你的膝盖,比木棍还要硬!” 巴壮挤出一句:“你不要欺人太甚!” 叶凡不置可否回应:“不好意思,我就喜欢赶尽杀绝!” 他对巴壮没有半点心慈手软,来的路上已经查过巴壮干过的事情,欺男霸女几十次,手里还有十几条人命。 比起拓跋二少喜欢女艺人,巴壮有个更变态的嗜好,那就是喜欢良家妇女,特别是家庭幸福的少妇。 他过去十年不择手段祸害过上百个少妇,她们丈夫一度讨回公道却被他打残,甚至搞得对方家破人亡。 所以叶凡对他的示弱没有半点怜悯。 巴壮听到叶凡的话又是一口血喷出:“你……” 此时现场显得很诡异,数百名汉子围着酒楼围着叶凡,却没人敢上前动手或帮忙。 九千岁用多年血腥积累起来的令牌,在他们眼里就是镇压符纸一样。 见叶凡握着木棍向巴壮走去,香奈尔女孩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你不能打巴壮哥!不能打他!混蛋!” 她随后又向周围打手吼道: “你们都是废物吗?你们那么多人怎么不帮巴壮哥?” “你们上啊,上去把那小子打死啊!” “我是赵家大小姐,我爸是高峰集团董事长,我叔叔是东阳分局二把手,我给你们做后台!” “上啊,给我打死那小子!” 香奈尔女孩自小娇生惯养、刁蛮成性,向来是她嚣张跋扈地打压他人,所以她实在无法接受眼前事实。 本跟着伙伴们来酒楼看巴壮虐打不长眼的家伙,谁知道叶凡反把巴壮打得满地找牙。 她觉得叶凡也是在打她的脸,所以她恨得咬牙切齿。 但让她失望的是,数百人没有谁上前。 “不——” 在她尖叫中,叶凡又是一棍打在巴壮下巴。 砰的一声,后者再次翻飞出去,途中还飙射出一股热血,在半空洋洋洒洒,落在地上更是触目惊心。 叶凡保持着张狂,一脚踩住巴壮冷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跪,就真的要见菩萨了……” “王八蛋,我不允许你这么猖狂!” 香奈尔女孩或许是心里堵了一口气,也或许是见不得有人比她还拽,所以她见不得叶凡的嚣张跋扈。 她一边尖叫一边向叶凡冲去:“你敢动巴壮哥,我就让我爸把你抓起来!抓起来!让你坐一辈子牢!” 叶凡一脚把她踹飞:“聒噪!” 香奈尔女孩惨叫一声,跌飞在地上,脸颊红肿:“混蛋,你敢打我?” 叶凡瞥了她一眼:“我不仅敢打你,我还会废了你的家族!” 香奈尔女怒笑一声:“废了我家族?你以为我是谁啊?你是九门提督,还是五大家啊?” 叶凡漫不经心回应:“都不是,但收拾你绰绰有余,等着,等我废了巴壮,再收拾你!” 接着,他又望向巴壮:“不跪?” 巴壮吐掉嘴边的木刺,凄然一笑:“跪不了!小子,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 叶凡淡淡一笑:“杀了你?那岂不是便宜你了?给你太痛快,怎么对得起被你欺负过的人?” 巴壮怒吼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翻身不了,或者找不到机会……” “你还真没有机会!” 叶凡目光一沉,脚尖就地用力。 随即,木棍轰然砸下! “啊!” 巴壮手腕粉碎,血肉模糊。他扇过柳丝丝耳光的那只手,就这样活生生废了! 在场人见到那溅射四起的鲜血,还有叶凡那股狠劲全都吓傻了。 连香奈尔女孩也忘记喊叫,众人也都生出一股寒意——叶凡实在够狠、够辣! 鲜血、呻吟、惨叫在巴壮身上尽情展现。 想不到在龙都牛哄哄的巴壮会凄惨成这样,孤独无助、任人宰割。 周围混混们都露出一抹兔死狐悲的哀伤——巴壮哥尚且如此,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而巴壮心里也很苦,不知坚持值不值得。 废了一只手,希望靠山能厚待自己。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酒楼汇聚了太多的人,巡捕终于扛不住要干涉了,否则被人捅上去,今年的年终奖又没了。 叶凡的耳机动了几下,他按了一下,接着把木棍丢在巴壮身上,淡淡一笑: “看你有点骨头的份上,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不过,你回去告诉你主子,不给我一个满意交待,你和拓跋家族都会鸡犬不宁!” “你们也别想离开龙都,我不点头,你们走不了。” “咱们下次见!” 说完后,叶凡就挥手让王导他们跟自己离开。 他不想撞见警方给杨红星添加麻烦,而且他要把巴壮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太早弄死他价值不大。 看到叶凡要离开,满满一楼打手却不敢阻挡,相反迅速地让出一条路让他们通过。 叶凡在经过两三名助拳的帮派老大面前时,伸出手拍拍他们的脸颊: “下次,眼光放亮一点,别站错队了,不然我会连你们一起收拾。” 言语嚣张,举止张狂。 但那些老大面面相觑,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九千岁的令牌死死压着他们的神经。 待叶凡他们走出酒楼后,香奈尔女孩才尖叫起来:“抓他啊——”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响应她,大家都像是死了一般。 “废物,废物!” 香奈尔女孩气得直跺脚,把桌子上的碗筷全部扫在地上,狠狠敲击着众人的心。 她除了生这些身材魁梧的打手中看不中用之外,也对叶凡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而愤怒: 你以为自己是谁?是谁? 她精致的脸蛋涨红如潮,眼里恨意更是刻骨铭心: “王八蛋,欺负我赵玥玥,我要告诉我爸爸他们,我要收拾那王八蛋,还有那令牌背后的人……” 她随手画了一下那令牌的形状,然后给父亲他们发了过去…… 第四千五百二十六章 掉下来 “踏踏踏!” 叶凡穿过数百名汉子自动让出的通道,走出宫廷御膳酒楼的大门。 王导快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叶少……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叶凡淡漠:“小事,你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联系我。” 王导点头如捣蒜:“叶少,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叶凡挥挥手,车子就轰的一声开走了。 与此同时,柳丝丝和翘姐一前一后从酒楼侧门走了出来。 柳丝丝的脚步还有些发虚,下楼的时候差点踩空一阶台阶,被翘姐一把拽住胳膊才稳住了身形。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和正在撤离的面包车,脸上满是茫然。 刚才楼上那些喊打喊杀的震天声响仿佛还残留在耳膜里,可眼下除了几片被风吹起的塑料袋,什么也没有了。 “人都哪里去了?结束了?” 柳丝丝愣了好几秒,才转过头,看到王导就跑过去:“王导!王导!” 王导所在的车门已经关上了大半,听到喊声,动作顿了一下,又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 他回头看到柳丝丝正快步追来,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朝她招了招手:“丝丝,慢点跑,地滑。” 柳丝丝喘着气跑到车旁:“王导,那些人呢?巴壮他们呢?叶少呢?” 柳丝丝一脸诧异:“怎么全都不见了?刚才楼上不是还有几百号人围着吗?” 王导靠在车门框上,摘掉墨镜:“走了,都走了,叶少把他们吓走的。” 柳丝丝的眉头微微一蹙:“吓走?叶少一个人……吓走了几百个人?” “吓走”这两个字在她听来太轻了。 她见过叶凡动手,知道他有两下子,可跟今天这种阵仗完全是两码事。几百个人,连巡视的保安都不敢靠近。 他一个人,拿什么吓走他们? 王导看出了她眼里的困惑,但他没有多解释。 “丝丝,你不用管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补充一句:”你只要知道,今天没有他,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走不出那扇门。” 柳丝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还有,今天过后,你不用担心拓跋二少的纠缠了!” 王导看着柳丝丝,但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沉稳: “叶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你要是心里有数,就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柳丝丝身后的方向,补充了一句:“这是真心话,也是忠告。好好珍惜对你好的人。” 柳丝丝怔了一下,她正要开口回应,王导已经收回了手,缩回车里,顺手把车门带上了。 然后商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街边。 柳丝丝站在街边,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身来,朝翘姐的方向走回去。 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像是在一边走一边消化着什么。 翘姐靠在酒楼侧面的廊柱下,双手抱胸,避开了大部分雨势。 “王导跟你说了什么?” 翘姐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热情,语气里带着审视的意味,“是不是又让你去感谢叶凡?” 柳丝丝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翘姐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丝丝,你别被他的话带偏了。” “他说是叶凡吓走的那些人,你就信了?叶凡什么底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从国外灰溜溜跑回来的穷小子,会几手拳脚,认识一两个能说上话的人,这能有多大能量?” 翘姐非常自信:“他根本不可能有本事吓走巴壮他们的!” 柳丝丝抬起头看着她:“那你说,不是他还能是谁?难道那些人是自己良心发现走掉的?” 翘姐被噎了一下,但她很快找到了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 “我看八成是他把汪家少爷搬出来用了。” “他不是跟汪少有些交情吗?汪家在龙都多少能说得上话,他借汪少的名头狐假虎威一番。” 她给出一个判断:“巴壮他们摸不清虚实,也就撤了。” 柳丝丝沉默了几秒,像是被这个说法轻微触动了一下,但她很快摇了摇头: “就算是汪少帮的忙,那也是叶凡去请的人,是他的面子和人情。” 她抬起头:“他为了我用了这份人情,我总不能假装没发生过,总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他的。” 翘姐的耐心像是被这句话彻底耗尽了。 她猛地松开柳丝丝的胳膊,退后半步: “丝丝!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柳丝丝被她突如其来的音量震得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翘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他现在把人情用完了,汪少那边的关系也耗尽了,以后他就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穷小子。” “顶多比普通人能打一点,那又有什么用?” 她提醒一句:“龙都这种地方,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你见过几个能打出头的?” 柳丝丝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反驳什么,但翘姐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说你想感激他,行,咱们可以请他吃顿饭、送他个包、给他介绍个活儿,这都行。” “可你该不会真打算以身相许吧?” “你现在的身价可是千影集团力捧的准一线,新剧马上就要上线了,你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吗?” 她发出了警告:“你要是跟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子搅在一起,那些大佬怎么看你?圈子里的人怎么传?” 柳丝丝抬起头,目光平静: “就算他人情用完了,背景也没了,他今天帮我挡了这一劫是事实。” 她补充一句:“他让我不用去陪那个拓跋正雄吃饭,不用被人泼油漆之后还要低头赔笑脸,这就够了。” 翘姐被她噎了一下:“行行行,你善良你有理。那我说个实际的——拓跋正雄那边,你想过怎么收场没有?” 柳丝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收什么场?他手下的人把我泼了一身油漆,还扇了我耳光,今天还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她哼出一声:“我不去追究他们就不错了,还要什么收场?” 翘姐把烟从嘴里拔出来,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 “我的傻姑娘诶!你动动脑子!巴壮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听说她还被人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打残了一只手。” “拓跋正雄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能善罢甘休吗?” 她呼出一口长气:“他不敢动叶凡,他还不敢动你吗?” 柳丝丝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拓跋正雄道歉,求他原谅?” 翘姐一脸理所当然:“解铃还须系铃人嘛。你姿态放低一点,陪他吃顿饭,说几句软话,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你一个刚起步的艺人,犯不着跟那种世家子弟硬碰硬。” 她循循善诱:“你低一低头,换来以后的路顺风顺水,多划算的买卖?” 柳丝丝看了翘姐一眼,语气难得地带了一层薄怒: “翘姐,你疯了吧?他打了我的人、泼了我油漆,还当众羞辱我,你还让我去给他端茶道歉?” “我要是这么做了,我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我怎么对得起叶凡帮我出的这口气?” 柳丝丝很是坚定:“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了。” 翘姐张了张嘴,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丝丝转过身,抬手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雨幕深处。 翘姐一个人站在廊檐下,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 她咬了咬牙:“叶凡……你个王八蛋,我绝不会让你这个乡巴佬,啃到丝丝这一颗大白菜的!” “啪!” 此刻,高峰集团,香奈儿女孩的父亲赵高峰,正靠在一个旗袍女人的怀里,女人拿着剪刀给他剪指甲。 旗袍女人声音轻柔:“亲爱的,你的指甲有点长了,我给你剪了。” 赵高峰嘿嘿一笑:“剪完了,是不是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剪了,你想怎么顺手就怎么顺手!” 旗袍女人呵气如兰:“不过,你答应我的那批藏药批文可不要忘记了,我等着开卖呢……” 赵高峰很是豪爽:“放心,放心,我兄弟可是东阳分局二把手,人脉遍天下,你要的批文分分钟可以给你。” “叮叮!” 在赵高峰正要勇攀高峰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女儿的信息进入。 他伸手拿起手机查看,一张令牌图片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砰的一声,赵高峰直接从旗袍女人怀里摔了下来…… 第四千五百二十七章 指证你人找到了 “砰砰砰!” 在赵高峰满头大汗的时候,城东雪山娱乐总部,地下训练场,也是气氛凝重。 灯光惨白刺目,墙壁上嵌着的软包吸音材料被汗水浸得发暗,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擂台上,拓跋正雄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虬结,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对面站着第八个陪练手,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外籍壮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胸肌鼓得像两块铁板。 只是此刻,壮汉的鼻梁歪了,嘴角渗血,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呼吸粗重得像一台坏了的风箱。 拓跋正雄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像一头正在戏弄猎物的豹子。 他脚下轻飘飘地晃了两步,忽然加速,一记直拳轰向壮汉面门。 壮汉侧头避过,却被他紧接着一记低扫踢中膝盖外侧,整个人重心偏移,朝旁边踉跄了两步。 拓跋正雄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再来。”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壮汉咬着牙重新站稳,吐掉嘴里混着血丝的唾沫,攥紧拳头冲上来。 他刚踏出两步,拓跋正雄的身影忽然一矮,一记摆拳砸在他的肋下,紧接着右肘顺势上扬,撞在他的下颌上。 外籍壮汉整个人双脚离地,往后仰倒,“砰”的一声砸在擂台垫上,后脑勺磕在围绳边的地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太弱了,太弱了,还是东南亚那些拳手好玩点!” 拓跋正雄低头看了一眼陪练,伸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白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随手把毛巾扔在地上。 他走下擂台,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半瓶,才转身看向门口那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手下。 “说。”他把水瓶捏扁,随手丢进墙角。 手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二少……巴壮那边,出事了。” 拓跋正雄挑了挑眉毛:“出事了?他带着三百多人去弄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还能出事?” 手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巴壮他们……被挡回来了。” 拓跋正雄正在活动手腕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手下身上,嘴角那个漫不经心的弧度还在,但眼底的光已经冷了几分: “被挡回来了?” 他声音一沉:“三百多人,刀枪棍棒齐全,连一个戏子都弄不回来?巴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了?” 手下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更低了: “不、不是巴壮不尽力,是有个小子插手。” 他低声一句:“那小子……功夫很硬,巴壮带去的十几个精锐,全被他一个人撂倒了。” 拓跋正雄嗤笑一声,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卷绷带,慢条斯理地缠着手指: “功夫硬?功夫再硬能硬过砍刀和喷子?” “三百个人围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了。” 他哼出一声:“巴壮是不是在龙都待久了,吃斋念佛把胆气都磨没了?让他滚过来见我!” 手下的声音紧了起来:“二少,不是巴壮不下狠手……是那小子手里有东西。” 拓跋正雄的缠绷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什么东西?” 手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一句烫嘴的话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九千岁的令牌。”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拓跋正雄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九千岁的令牌?你确定?” 手下用力点头:“确定了。” “在场几百号人都看见了,那小子把令牌往地上一插,巴壮当场就蔫了。” “后来巴壮强撑着没跪,但那块令牌的威压摆在那儿,没人敢再动手。” 他苦笑一声:“连几个跟巴壮关系铁的帮派老大都缩了。” 拓跋正雄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有点意思,那小子什么来路?” 手下摇头:“暂时还没查到,他好像不是龙都本地圈子里的人,出手的路数也看不出来历。” 拓跋正雄重新拿起绷带,慢条斯理地缠好最后一圈,扯断绷带末端,拍了两下手: “去查!” “如果他真跟九千岁有渊源,那正好可以试试现在武盟的锋芒还剩下几分。” 他眼睛眯起:“也顺便看看,九千岁是不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手下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二少的意思是……?” 拓跋正雄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墙面上那个悬挂着的沙袋上。 “嘭”的一声闷响,沙袋应声爆裂,里面的细沙哗啦啦地倾泻下来,在脚下堆成一个小丘。 他收回拳头,拳面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沙尘:“如果九千岁还在武盟坐镇,那我拓跋正雄认栽。” “该赔罪赔罪,该缩头缩头。” “可如果那块令牌只是空壳子……那他今天砸的场子、落的面子,我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还有,如果那小子只是狐假虎威——那就更简单了。” 他怒笑一声:“坏我好事,落我面子,害我折损一个骨干,这三笔账,我要他拿全家来填。” 手下打了个激灵,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明白了二少,我这就去查。” “去吧。” 拓跋正雄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面对地上那堆散落的沙粒和瘪掉的沙袋残骸: “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与此同时,在市区一条主干道上,一辆豪华宝马在不断飞驰,后面还有三四辆豪车跟着。 香奈儿女孩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但她一次都没接。 驾驶座上是一个平头青年,他瞥了一眼香奈儿女孩问道:“玥玥,你爸打电话来,你怎么不接啊?” 赵玥玥回过神来,又一把挂掉了手机,接着直接关机: “我不接他电话,是想要他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他如果爱我这个女儿的话,就该先把叶凡和令牌背后的实力踩死了,再来安抚我。” 她哼出一声:“而不是现在就打电话过来说没营养的话。” 平头青年神情犹豫了一下:“说不定他就是来问你事情经过的……” “事情经过现在有意义吗?” 赵玥玥柳眉一竖:“现在要做的是收拾叶凡那王八蛋,而不是说没有营养的东西。” “我把令牌都发给他们了,他们应该把剩下的事情做完了。” “如果他们还想着上市和晋升的事情,要我大局为重,那我就不回家了。” 她一握手机:“行了,别说了,找个酒吧,本小姐要发泄一下,今天、今天真他奶奶的添堵!” “好!我马上带你去最炫的酒吧!” 平头青年踩着油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玥玥,别生气了,叔叔他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哪怕他们不想折腾,拓跋少爷也不会放过那小子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事,一拍脑袋低声开口: “对了,上次指证你开车撞人的大妈已经找到了,她叫沈碧琴,在金芝林医馆附近出没……” 第四千五百二十八章 不好了 “熟悉的医馆,熟悉的味道。” 临近五点,叶凡和宋红颜站在金芝林门槛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药香入鼻! 宋红颜在旁边看着他:“喜欢就常回家看看。” “叶少回来了!宋总回来了!” 在叶凡点头的时候,医馆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条医馆都热闹起来了。 大管家唐风花最先冲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叶凡好几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多担心吗?” 叶凡笑着张开手臂:“大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唐风花毫不客气地扑上来抱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在他肩膀上拍了两巴掌:“瘦了,又瘦了,下巴都尖了。” “叶少!” 华烟雨也跑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捏了捏肩膀,最后点点头:“嗯,骨头没散架,肌肉还在,还行。” 叶凡笑着任她检查:“烟雨姐,你这架势,是把我当成新进的药材了?” 华烟雨白了他一眼:“药材比你好伺候,起码不会一跑就是好几个月。” 孙不凡从后院药房钻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根老山参。 “叶哥!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坐诊坐诊!” 他一脸委屈:“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一个人扛着多少疑难杂症——” 华烟雨一肘子杵在他肋下:“傻啊你?叶少一坐诊,病人只会多十倍,咱们估计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孙不凡的表情瞬间垮了:“……对哦。” 叶凡拍拍孙不凡的肩膀压低声音:“没事,给你们放假三天,我来坐诊三天。” “叶神医回来了!叶神医义诊三天!” 耳朵尖的病人喊了一声,紧接着整条走廊、候诊区、甚至后院排队等候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顿时跑开了,准备明天再过来看病。 唐风花一拍脑门:“坏了。” 叶凡笑着摆了摆手:“没事,让他们喊吧,我正好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小凡!小凡!” 人群散开,沈碧琴从走廊尽头快步走出来。 看到叶凡的瞬间,她的脚步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几步走上前,抬起手就拍在叶凡肩膀上,一巴掌比一巴掌重,声音却带着颤: “坏小子!你让人操心死了!你这一走就是这么久,电话也不打,平安也不报。” 她一脸关心:“你知不知道我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是惦记你在外面有没有受伤?” 叶凡低下头,任由母亲拍打着,嘴角却弯着:“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你回来是回来了,可是——” 沈碧琴还想再说几句重话,声音却先软了,她抬手摸了摸叶凡的脸颊,指尖有些凉:“瘦了。” 宋红颜从旁边靠过来,挽住沈碧琴的胳膊:“妈,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叶凡,您要怪就怪我吧。” 沈碧琴一把握住她的手:“傻丫头!说什么胡话!你已经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该是叶凡照顾你才对——” 她转头瞪了叶凡一眼:“听见没有?以后多顾着点红颜。” 叶凡老老实实点头:“听见了。” 医馆里的笑声还没落下,门口传来一阵小跑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喊叫: “爸爸!爸爸!” 叶凡循声转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槛后面探出来。 唐忘凡一头扎进叶凡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又蹭,闷声闷气地说:“爸爸,你去哪里了?我做梦都梦到你了。” 叶凡蹲下身,把儿子捞进怀里:“爸爸出去办事了,办完了就回来陪你。” 唐忘凡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粒饭粒:“那你还会走吗?” 叶凡伸手把那粒饭粒摘下来:“暂时不走了,爸爸陪你玩几天。” “太好了,太好了,爸爸不走了!” 唐忘凡发出一声欢呼,又一头扎进他怀里,两条短胳膊箍得紧紧的。 宋红颜弯腰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凡凡,姨姨也想你了,你不想姨姨?” 唐忘凡张开一只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姨姨也抱。” 宋红颜笑得眉眼弯弯,把他从叶凡怀里接过来,在胸前掂了掂:“重了——是不是又偷吃糖了?” 唐忘凡小手捂住嘴巴,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飞快地看向沈碧琴:“没有!是奶奶给的。” 沈碧琴在旁边笑骂:“小兔崽子,学会甩锅了?”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从院子里传出去,连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跟着晃了晃。 叶凡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妈,爸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沈碧琴没好气地一摆手:“别提了,赶海打鱼去了,昨天刚出发。” 叶凡一愣:“真去了?” 宋红颜抱着唐忘凡,笑着接过话头: “爸觉得在金芝林呆着闷,就买了一艘渔船,隔三差五出海打鱼。” “他每次回来都拉一船海鲜,不光让咱们大饱口福,还能卖不少钱。” 她看了一下时间:“他越干越有劲,拦都拦不住。昨天刚出发,估计要三四天后才回来。” 叶凡苦笑一声,摇摇头:“老当益壮,真是老当益壮。” “别管那老家伙了,他玩他的,咱们聚咱们的!” 沈碧琴一拍手,转身就往厨房走:“儿子,你先歇着,我去炖老母鸡——” “妈,我来。” 叶凡笑着按住了她的肩膀:“您歇着,今晚这顿饭我做。您这些日子操心太多了,就当换换口味。” 沈碧琴连连摆手:“那怎么行?你难得回来一趟——” “妈,就是因为难得回来,所以才该我做。” 叶凡低头看了她一眼:“我这些年在外头,没少让你操心,做顿饭算什么?” 沈碧琴张了张嘴:“行行行,你做你做,我倒要看看你在外头学了什么手艺。” 宋红颜把唐忘凡交给唐风花,捋起袖子跟上来:“我跟他一起做,他主厨,我打下手。” 金芝林的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灶台上的铁锅擦得锃亮,调料瓶一字排开,砧板旁边码着几样刚蔬菜。 “今天还是我来主厨吧。” 宋红颜系上围裙,回头看了叶凡一眼:“你来切菜。” “谢谢老婆疼惜。” 叶凡笑着站到砧板前,拿起菜刀掂了掂分量:“切什么?” “你把这个老母鸡砍了,我来炖点汤。” 宋红颜从冰箱拿出一个老母鸡出来:“不用砍太小。” 叶凡笑着点点头,随后拿起砍骨刀当当当砍起来。 宋红颜在旁边调酱汁,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嗯,手艺没荒废。” “那是。” 叶凡把砍好的老母鸡丢入水里浸泡:“在国外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做饭算是练出来了——不然真得饿死。” 宋红颜笑了一下:“以后我给你安排一个厨子,这样你就不用天天吃白人饭了。” “老婆真有心!” 叶凡笑着在宋红颜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一个。” 宋红颜捶打了叶凡一下:“正经一点,小心忘凡看见!” 一个小时后,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老母鸡汤、梅菜扣肉、红烧排骨、清蒸鱼、烤鸭、一盘拍黄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米饭。 饭菜冒着白气,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暖融融的。 沈碧琴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的菜,眼睛又有些发红:“好,好,一家人齐整地坐在一起吃饭,比什么都强。” 叶凡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妈,尝尝。” 沈碧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不错!比你爸做的好吃。” 唐忘凡坐在儿童椅里,握着勺子努力往自己嘴里送饭,米粒沾了一脸,逗得满桌人笑个不停。 叶凡伸手把他脸上的米粒摘掉,他仰起头,冲叶凡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米牙:“爸爸,好吃!” 叶凡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多吃点。” 饭后,天还没彻底黑,叶凡坐在院子里面,唐忘凡坐在他腿上,宋红颜则坐在叶凡旁边,端着一杯温茶。 叶凡低头看着儿子:“凡凡,今天开心吗?” 唐忘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开心……”然后又补了一句,“爸爸在家,开心。” 叶凡的嘴角弯起来,没有接话。 宋红颜依偎在叶凡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老公,这样真好。” 叶凡伸手搂住了女人,贴着她耳朵轻声一句:“以后会更好的。” 话音未落,叶凡放在石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华烟雨’。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华烟雨急促又慌乱的声音: “叶少!不好了,阿姨、阿姨被车撞了!” 第四千五百二十九章 撞飞了 “呼!” 三分钟前,医馆附近的十字路口! 沈碧琴和华烟雨丢完垃圾回来,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宝马撞了。 对方当时的凶猛车势让沈碧琴她们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她们反应及时,估计会被直接撞飞几十米。 饶是如此,沈碧琴也被左视镜擦了一下,重重的跌出了好几米,手脚擦伤。 华烟雨愤怒的骂对方草菅人命,还拿起电话叫交警过来处理。 “你们干吗?趁着天黑碰瓷?” 谁知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一个平头青年子只是下来扫视自家宝马车,见左视镜有损坏后就指责华烟雨她们。 他呵斥华烟雨和沈碧琴碰瓷,所以反要她们拿出拿一万块赔偿。 华烟雨被气坏了:“明明是你的车撞了沈姨,反要我们赔偿?” 平头青年扫过一眼不远处的沈碧琴,轻轻哼出一声: “放屁!本少的车开得好好的,是你们突然跑出来挡着通道!所以该你们赔偿!” “赶紧拿一万块!少一个子,老子让你在龙都混不下去!” 他很是嚣张:“老子这是新车,一百多万!已经很便宜你们了!” 此时,宝马车上又探出一个脑袋,一个容颜精致的女孩不耐烦喊道: “李文飞,搞定没有啊?这点小事也折腾那么久?你是怎么混的啊?” 她语气凌厉:“赶紧让这两个贱民赔偿,不给就甩两巴掌,净在那里瞎扯不休!” 另一部奔驰也落下车窗:“就是,没钱就踹她们两脚,改天再收拾他们,别耽误时间找人!” 女孩正是赵玥玥。 华烟雨踏前一步,出声喊道: “别想走!我已经报交警了,他们很快就来处理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强词夺理在交警那里能否行得通,明明是你不看指示灯乱闯乱窜,现在反来诬陷我们!” 华烟雨搀扶着沈碧琴:“这世道还真没有天理了?” “报交警了?呵呵,便宜货,有种啊!” 李文飞瞪了华烟雨一眼,随后又对赵玥玥说: “玥玥,你放心,很快就能摆平!” “车被弄坏倒是小事,只是我看这几个贱人不顺眼,竟然敢找交警来处理,我让她找!” “看看交警是站在哪边!让她们死个心服口服!” 随后李文飞又轻轻一挥手,后面的名车中涌下十多个时尚男女。 前者一指沈碧琴她们:“你们看见没有?刚才就是她们冒出来碰瓷,挡住去路迫使我碰上的!” 听到他的话,华烟雨气急败坏的喊道: “你真是黑白颠倒,明明就是你违背交通规则!” 此时,沈碧琴忍着疼痛走了过来,拉住卷袖子的华烟雨,摇摇头劝道: “烟雨,别生气了!等交警来了再说吧!” “人会说谎,但车子不会作假,只要交警勘测一下现场,再调看一些监控录像,很容易知道责任者!” 沈碧琴安抚着华烟雨:“你也不用担心我,皮外伤,没大碍!” 华烟雨点点头,但看看对方阵势,就转身多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凡。 同一时刻,平头青年和赵玥玥眼睛瞪大,闪烁凶光盯着沈碧琴,随后对视一眼,眼里有着一丝狠辣。 他们没想到,撞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呜!” 在两人使着眼色的时候,一辆巡查的车子鸣叫着开了过来,一高两瘦的巡查钻了出来。 他们刚刚靠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李文飞就喊道: “孙叔,怎么是你啊?都下班了,怎么还来执勤?” 他不动声色的套着近乎,还拿出一包华子拆开递了过去。 高个子的巡查显然就是孙叔,他扫过一眼李文飞后立刻扬起笑意,随后就走过来寒暄两句。 他的目光同时扫向宝马车牌,很快记起这是经常闯祸的李公子的车,于是心里立刻有了这次事故的评判。 “孙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锋利集团刘少,城管三局的柳少,高峰集团的赵小姐。” “对了,她二叔是东阳分局的赵署……” 李文飞还指着圈中人一一向老孙介绍,每介绍一人老孙都心跳一下,裁判天枰就向李文飞这边倾斜。 待李文飞接过话题,指着嘴角撇起的赵玥玥道出身份,孙叔彻底知道怎么做了! 高峰集团的千金,顶头上司的侄女,得罪不起啊。 所以待寒暄完后,孙叔立刻询问这起事故缘由,竖起耳朵聆听双方陈述后,他还和同伴装模作样测量一番。 最后他开出责任单递给沈碧琴:“你们要负全责,冲红灯过马路,导致车辆刹车不及撞击!” “让保险公司搞定明面的事吧!” “至于你们双方还有啥纠结就自我协商。” 说完后,他就领着人准备离去,华烟雨一把拉住他。 她很是愤怒:“你怎么只听信他们说的话呢?” “难道就因为他们人多,有钱?有权?所以就颠倒是非歪曲事实?” 华烟雨很是愤怒:“我要控告你,你警号……” 老孙一把挣脱她,嘴露讥嘲:“你不服尽管告,我一个临时工怕你告?” “不过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多事,不然只会给自己添堵.” “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劝你们赶紧赔偿吧,免得事越陷越深!” 说完后,老孙就领着两名手下钻入车里,他本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但车子忽然打不着火了, 老孙只能无奈的让手下召集救援车辆。 此时,李文飞看着华烟雨她们狞笑:“贱人!现在交警都说是你们的错了,赶紧赔钱!不然老子就收拾你!” 赵玥玥也附和一声:“没错,不赔钱,你们两个都要倒霉!” 她一挥手,十几个同伴马上从车内拿出棒球棍等东西,满脸狞笑围住了沈碧琴和华烟雨。 沈碧琴柳眉倒竖:“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文飞突然出手,一把推倒了沈碧琴喝道: “欺人太甚?本少就是欺负你们又如何?” “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报警来压老子,落本少爷的脸,现在我如不扫尽你们颜面,我以后还要在这混吗?” 他恶狠狠喝道:“给你们三分钟考虑,不给钱,就打断你们一条腿,让你们再也无法碰瓷!” “琴姨!” 华烟雨见状忙搀扶沈碧琴,还拿起手机吼道:“你们敢无法无天!我报警——” 李文飞一巴掌打飞了华烟雨:“警察来了也是这样!” 沈碧琴很是愤怒:“你们这样猖狂,不怕遭报应吗?” 李文飞又是一把推倒了沈碧琴:“老家伙,我先断你的腿,让你先报应报应!” 他拿起一根棒球棍。 华烟雨怒喝:“不准伤害琴姨!” 她挣扎要冲上去,却被赵玥玥一脚踹倒在地,接着又一脚踩住了华烟雨。 沈碧琴要挣扎起来:“你们混蛋……” “老家伙,给我死!” 李文飞吼叫一声,抡起棒球棍就向沈碧琴的左腿砸了过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一辆吉普车呼啸冲了过来,砰的一声撞飞了李文飞…… 第四千五百三十章 动他们 “住手!” 就在李文飞要动手的时候,一辆越野吉普车从街头开了过来,直接把李文飞撞开了,还把赵玥玥他们吓得后退。 吉普车轰的一声转了一个圈,扫出一片空地,接着停在沈碧琴的轿车身边。 车窗落下,探出一张粗犷的国字脸:“婶婶,华姐,怎么了?” 沈碧琴一怔:“叶浩,你怎么来了?” 来者是叶无九大哥的儿子,叶浩,以前欺负叶凡,被叶凡收拾一番后,一家人就改邪归正,还讨好沈碧琴她们。 听到沈碧琴的话,叶浩赶紧回应: “我爸妈和妹妹听说凡弟……不,叶少回来了,就让我过来送几只土鸡和自家腊肉!” “他们本来想要请叶少吃饭的,好好感谢他上次在港城的帮忙,不然叶燕估计就毁掉了。” “只是他们知道叶少忙,就不好意思占用他宝贵时间,就让我走一趟。” “你们怎么了?” “呀,你还受伤了?” 叶浩看到沈碧琴的伤势,就打开车门钻出来,聚集在沈碧琴身边询问什么情况。 李文飞的同伙缓了过来,一个个愤怒无比,拿着武器想要冲上去,但李文飞却挥手制止。 他想要看看叶浩是什么来头。 “事情是这样的,那些王八蛋撞人还打人……” 华烟雨把事情连珠带炮的说完,叶浩闻言点点头,随后挤出一句:“婶婶放心,我来搞定。” 今时今日的他已经不再是跟在黑子背后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他因为家里跟叶凡的关系被宋红颜赏了一条财路。 他搞起一家专门负责龙都范围内演唱会的安保公司。 他不仅赚了一些钱,还认识了不少富少千金,也算是一个人物了,他觉得自己能够轻易讨回今天的公道。 而且他需要给叶凡一个好印象,所以拍拍沈碧琴就转身走向李文飞。 “啊!” 只是叶浩还没走出两三步就停滞了意气风发的笑容: 靠!眼前这伙人都是官富二代公子哥啊 他认识李文飞,在好几次的演唱会和拿批文的时候见过这家伙,嚣张跋扈! 传闻他父亲虽然只是市文娱大佬,但因为背后有大靠山,所以气势比副市首还牛叉,因此叶浩的头皮立刻发麻! 不过自己得罪不起对方,但讨张脸还是可以的! 他相信今时今日的自己,还是在这城市吃得开的! 于是,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包中华烟! 一脸复杂笑容向对方走去,还亲热的出声喊道: “飞哥,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啊,我是小浩啊,叶浩!” “上次咱们还在慕容翡翡的生日晚会上见过!” “你还记得我吗?” 他话音落下时,一支中华烟也递到李文飞手里。 后者本来还以为沈碧琴他们找来什么硬主,想不到是这样一个怂包,还搬出圈中小角色慕容翡翡的名字。 李文飞他们全笑起来。 “慕容翡翡?” 李文飞接过那支中华烟,享受着叶浩的点火,随后不屑的笑道: “我似乎对你有点印象,你就是在翡翡晚会上大献殷勤的舔狗安保对吧?” 他语气带着一丝讥嘲:“怎么?来求情?” 叶浩没有半点生气,只要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情让沈碧琴她们平安离去,那他叶浩低声下气有什么所谓? 这也是他的最大优点,知道忍辱负重才能东山再起,所以他保持着那份可怜的讪笑: “对!对!我想飞哥卖个面子!”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道:“那一万块,我掏!” 李文飞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叶浩那有些肥胖的脸颊回道: “给你面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你一条看场子的狗,也有胆子要我面子?你在平头百姓眼里还有点光鲜,但在我眼里屁多不是!” 李文飞对叶浩发出警告:“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公司破产,让人整死你!” 叶浩尽快心里很恼火,但还是没有发怒道: “飞哥,你说的是,我叶浩在你眼里屁都不是!” “你老是高高在上的主,所以我求你别跟我们小民计较,只要平息这件事,我愿意掏两万孝敬你!” 他挤出一句:“不,给你们十万,怎么样?” 李文飞一把推开叶浩,嘴露讥嘲笑道: “你小子还真有做奴才的潜质啊,不过那贱人刚才太嚣张,让老子心里很不爽。” “还有,你刚才开车撞倒我,还把玥玥她们吓坏了,你觉得区区十万块能了事?” “我告诉你,今天不仅她们要完蛋,你一样要倒霉!” “识趣的,带着她们一起跪下,再让我打断你们一条腿,我可以放你们生路!” “不然,我就要打断你们双腿,还要让你们在龙都混不下去!” 叶浩脸色沉了下来,还没说话却见华烟雨针锋相对: “你还要不要脸?别以为你们有钱有势,我们不怕!” “还有,你们伤害了琴姨,全都等着倒霉吧!” 她的怒斥引起李文飞圈中人反应,十多个男女喊叫着围过去,还有人卷起袖子准备打架。 赵玥玥更是指着华烟雨她们喊道:“打!给我打她们!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她中午的怨气急需要发泄! 而沈碧琴她们据理力争又恰好再次触动赵玥玥的神经。 他奶奶的!今天真是倒霉,到处都遇见不知死活的家伙,如不狠狠教训她们,估计明天就有人踩到圈子头上。 圈子的权威也会被人质疑了! 有钱有势欺负不了平民百姓,还有什么意思? “息怒!息怒!” 叶浩见到事态严重,忙退后两步张开双臂,大声喊道: “飞哥,刚才只是误会!误会!我替华医生道歉,向你说对不起!” 叶浩很是干脆:“这样,我拿一百万求飞哥高抬贵手,我还可以下跪,还可以自断双腿,怎么样?” “一百万?你拿钱压本少啊?” 李文飞一脚把他踹开,把燃着的香烟弹在叶浩脸上,烫的后者忙闭眼睛躲避: “来人,动了她们!” 人群顿时暴动起来! 第四千五百三十一章 悍然出手 “杀!” 一群纨绔男女喊叫着向沈碧琴她们围过去,华烟雨和沈碧琴脸上都闪过凝重之色。 不远处的老孙他们也皱起了眉头。 “老孙,看这样子要开战啊!” 一名手下捏着一根烟:“咱们要不要出去制止?” 老孙神情暴躁,低声吼道: “制止个屁啊。人家随便拎一个出来,背景都能把咱们压死!” “咱们只是巡查,专门查车开罚单的,这打架关咱们球事,这是警察的职责范围,咱们越权吃力不讨好!” 老孙挥挥手:“咱们走远一点,不要卷入进去了。” 两名同伴没再出声,只能侧头盯着事态发展。 老孙还拍着车头:靠!救援车还不来啊? 他怕这次事态过后,沈碧琴她们会拉他做现场证人。 此时,叶浩正爬起来拉住李文飞胳膊,再次出声求情: “飞哥,咱们是爷们啊,不要跟女流之辈计较,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吧。” 他再度拦住了众人:“你要讨面子讨彩头,尽管打我辱我,我只求你高抬贵手、、” 李文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滚!” 叶浩踉跄着后退,随后又听见李文飞吼道: “动手,全部打断双腿,再把老家伙和便宜货的衣服扒了,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他吼叫一声:“我要她们身败名裂!” 赵玥玥闻言很是玩味,掏出手机对准了沈碧琴。 “李文飞,我干你大爷!” 叶浩忍无可忍,站直身子,一拳打在李文飞下巴:“动我婶婶她们者,死!” “扑!” 一股鲜血,从狞笑叫嚣的李文飞嘴里喷出! 这起变故立刻停滞了所有人脚步,连赵玥玥也停止兴奋叫喊,眼勾勾看着忽然暴起的叶浩。 李文飞后退两三步,一抹嘴角,一手都是血! “妈的!打老子!真不是不知死活!” “兄弟们,先给我虐这王八蛋!” 十余个纨绔子弟转身向叶浩冲去。 后者虽然有点武术底子,但双拳难敌四手啊,面对四面八方的拳脚,叶浩撂倒三人后就被踹翻在地。 无数只脚踏上去。 “住手!” 华烟雨见状大怒,喊叫着要冲了上去,却被七八名千金小姐拦住。 李文飞此时已没空理沈碧琴她们,只是指着遭受暴风疾雨的叶浩吼道:“给我狠狠打,打废这小子!” “小瘪三!打老子!不知死活!” 赵玥玥也兴奋的挥舞拳头:“太过瘾了!太过瘾了!踩死他们!” “啊啊啊!” 叶浩很想要像电视上的大侠一样,力战群敌撂倒这些纨绔子弟。 可惜现实是相当无情,无论他怎么拼命都被打成大狗熊。 十余个人群起攻之,他身上不知遭了多少拳脚,只知道脑袋越来越晕! 他反抗一番后就放弃反击,变成双手抱头承受对方拳脚,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只虾,干呕着,头脸跟血葫芦似的。 李文飞冷笑一声,忙挥手让人按住他,然后从车上拿起一大瓶可乐,扭开! 走到叶浩面前,对着他口鼻毫不犹豫的淋下! “李文飞!我干你大爷!” 叶浩颤抖的死命挣扎,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耳边还传来一阵阵男女欢笑声。 叶浩一脸悲戚和愤怒,他何曾被人这样欺辱过,可惜现在根本无法反抗,因此只能凝聚力气骂道! “王八蛋!撞老子,还敢骂老子?” 李文飞把可乐浇到他头上:“你真是活腻了!” “来人!把他按住了,老子要给他当头一棒!” 他挥手让人把叶浩按在地上,自己又拿过一根高尔夫球杆。 沈碧琴她们对这行径也是愤怒:“你们这样做会后悔的!” 李文飞不屑哼出一声:“那我就看看后悔有多严重!” 就在他抡起高尔夫球杆要砸向叶浩脑袋时,一声断喝破空传来: “住手!” 下一秒,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打了过来,直接打爆了高尔夫球杆。 漫天碎片! 众人微微一愣,举目望向声源处,叶凡正从一辆车跳了下来。 他把枪械丢回了车内,神情平静却带着萧杀走向众人。 有一种人,就像是沙尘中的金子,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他愿意,就会自然而然的脱颖而出,被万众瞩目。 望着渐渐靠近的叶凡,沈碧琴她们瞬间安心下来。 李文飞却觉得自己整个眼角,都在不停的跳。 他中午挤不进酒楼核心,所以没看到叶凡的厉害,只是从赵玥玥嘴里听过一个厉害的人和令牌。 但他还是觉得叶凡这个人有点不简单。 只是,人多势众的他,使他把危险自动忽略,他对人群微微偏头。 纨绔子弟们会意一笑,松开叶浩退后。 竟然对方还有人过来被他们虐,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叶凡拉起叶浩时,后者已经鼻青脸肿。 他连眼睛都流出些许鲜血,衣服更是沾满无数脚印和可乐。 叶凡帮他轻轻拍打前后,淡淡开口:“叶浩,还是挺扛揍的啊!这么多人都没打垮你!” 听到叶凡这一句话,叶浩顿时激动的要哭了,这是叶凡难得正眼看他一次了,这也意味着他得到叶凡认可了。 于是他咧着嘴,嘿嘿一笑:“不能给你丢脸啊,只是我没保护好琴姨……” “你已经尽力了,你先到旁边缓一下,剩下的就让我来处理吧。” 叶凡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就踏前一步望向聚集成圈的李文飞他们。 刚打了胜仗的后者正聚在一起吸烟聊天,想要看看叶凡有什么反应,而车内的赵玥玥却是一股寒意! 她已经认出眼前小子就是断巴壮手腕的人。 她对叶凡是绝对恨之入骨,很想叫李文飞他们攻击叶凡,但想到对方的武力值又有些犹豫,生怕是自取其辱。 “这世界真是小啊!” 叶凡已经一眼见到赵玥玥:“不过小也好,可以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名叼着华子的黄衣子弟站到叶凡面前,挥舞着棒球棍,狞笑开口: “小子,看来你也皮痒了,行,哥给你松松骨!反正哥今晚还没打够。”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变声吼道: “去你妈……” 他的棒球棍轰然击出,但还没伸直就被叶凡刁住手腕,接着用力一扭,对方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全身绷紧的力气也因疼痛而散去。 随后,叶凡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猛然向赵玥玥那辆宝马车头狠狠一撞! “砰! ” 第四千五百三十二章 惨重的代价 “砰! ” 轿车猛地晃荡了一下,生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凹痕! 黄衣子弟再次嚎叫起来,那声凄厉响彻了整个老城区街道,惊动不少人张望! 就连钻入车里关紧车窗的老孙等三名巡查也像被捅了烧火棍般惊慌。 这……这惨叫太渗人了吧? 老孙担心李文飞搞死人,于是扭头向车窗外望去,却见到局势已经发生扭转。 叶凡正把那名已经失去力量的黄衣子弟,砸入其后的人群中,顿时有三人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撞的翻滚跌倒。 惨叫连连。 “啊!” 李文飞的停滞了笑容,嘴角下意识的牵动。 赵玥玥更是握紧了拳头。 “来!你们不是喜欢打架吗?” “不是喜欢欺男霸女吗?都上来啊!” 叶凡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站在那里,嘴角流露着嘲讽的笑意,洁白的牙齿,闪着嗜血的冷光。 他的目光从一个人接一个人的脸上扫视而过,没有人敢与他对视,都屏着呼吸,眼里闪烁着一抹震惊。 这小子出手太狠辣了! 李文飞虽然感觉到叶凡很霸道,但此时是万万不能弱了自己威风,于是咬着嘴里的香烟吼道: “拽个屁!王八蛋!猛虎也架不住众狼!” “你再能,不也就一个人么?我们这里可是一群人呢!” 李文飞一声令下:“兄弟们,动他!” 赵玥玥不知为什么,竟然忘记制止李文飞闯祸,甚至她还第一时间躲入车内躲避叶凡锋芒。 她目光死死盯着叶凡:“王八蛋,你等着,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杀!” 一群富二代嗷嗷叫着拿武器冲了过来,那些没有上阵的千金小姐则站在旁边助威,发出一声声尖叫为同伴打气。 还有人起了坏心眼,钻进汽车打开车灯直射叶凡,想要乱了他的阵脚! 叶凡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丝讥嘲:“不自量力!” 他一脚蹬在车上,像是猎豹般高高跃起,随后,对一名冲来的富二代扑击而下。 膝盖砰的一声凶狠撞中对方身躯,后者惨叫一声就倒退出去,胸口被叶凡瞬间踢断两根肋骨,倒在地上直冒血。 老孙见状止不住揉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一样。 “砰砰砰!” 只是没有等他看清楚现状,叶凡已经冲入人群,挥拳就打。 一时间,惨白灯光下的老城街道,纵横闪耀的拳头就像是龙卷风在肆虐呼啸。 手起拳落,总是哀嚎响起,飞溅的鲜血如雨点般纷纷洒洒,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李文飞他们怎么都没料到,叶凡如此势如破竹! 一分钟不到,十余名纨绔子弟全部倒地,一个个都捧着伤口哀嚎,尖叫的千金小姐们也停止了助力。 叶凡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让她们感觉自己像是小草一样经不起蹂躏。 沈碧琴和华烟雨没有偏头,只是叹息一声,以她们对叶凡的了解,知道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叶浩也站在旁边,满脸兴奋,不断挥舞拳头,幻想着是自己出手惩治对方。 “你,过来!” 叶凡向他勾勾手指,李文飞向后退出两步,几个千金小姐也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叶凡语气淡漠:“你不过来,那就我过去!” 他一边掏出纸巾擦拭双手,一边向对方走去,几个受伤的富二代见状赶紧挪开身体。 黑亮的皮鞋踩在青砖石地面上,发出得得的脆响,在空旷的街道里久久回荡,也让李文飞毛骨悚然。 “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他是市文娱的大佬,还跟赵玥玥他二叔是结拜兄弟,赵玥玥二叔知道谁吗?东阳分局二把手!” “我们都是身份显赫的权富二代,随便一个背景都吓死人,你敢伤害我们,你和你家里人就等着倒霉吧!” 李文飞想要吸一口烟缓缓神,结果却把烟头咬没了,慌乱下,他只能抛出一向赖于生存的底牌。 不少受伤的富二代也昂起头,想要用身份撑起自己丢掉的尊严。 叶凡轻轻一笑,皮鞋在地板上继续敲着音符: “很好,很好,你搬出你爹和赵家二叔,省了我查底细!” “小子,我告诉你!” 叶凡轻声一句:“你给你父亲他们闯大祸了——” 李文飞怒吼一声:“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们的根基不是你一双拳头都动摇的!” 叶凡淡淡一笑:“总是要试试的……” 李文飞怒笑:“油盐不进,老子废掉你!” 李文飞突然从背后拔出一把钉枪,对着叶凡就是嗖嗖嗖一连串的钉子! 手法熟练无比,一看就用这玩意害过不少人。 沈碧琴她们止不住喊叫:“叶凡小心!” 李文飞狂笑:“给我死!” 只是李文飞的疯狂和狞笑很快停止,因为他发现叶凡已经不再面前,李文飞下意识搜寻叶凡影子。 叶凡淡淡开口:“不用找了,我在这呢!” 李文飞脸色巨变,下意识要回头,结果还没动作,就被叶凡握住了钉枪。 下一秒,钉枪就嗖嗖嗖射了出去,八枚钉子打入了八名富二代的大腿上,他们顿时惨叫一声,捂着伤口翻滚, 李文飞气愤:“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凡紧握着他的手和钉枪,把枪口对准了李文飞的小腿。 扑的一声,一颗钉子打入李文飞的小腿。 一股鲜血溅射出来了。 李文飞发出凄厉嚎叫:“啊!” 叶凡没有停歇,把空枪丢在地上,随后扣着他脖子向其身后车子狠狠撞去。 “砰!” 李文飞的额头也一片血花,车子警报声也嗷嗷叫了起来,好像它也被撞痛了,让车内赵玥玥完全忘记了反应! “砰!砰! ” 叶凡不紧不慢的拿李文飞脑袋撞了三下,每撞一下还向车内的赵玥玥微笑,既像是问好又像是示威。 赵玥玥的脸色难看至极,她想要冲出去跟叶凡死磕,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压制了她。 她见识过叶凡的厉害了,不仅武力霸道,还不会怜香惜玉,自己冲出去纯粹是送人头。 “就这?” 待叶凡把李文飞扔在地上时,后者已经头破血流半死不活,叶凡眼皮子都没抬,声音戏谑: “这种水准,下次就不要出来欺男霸女了,不,你们没有下次了!” 叶凡踩住李文飞淡淡开口:“欺负我妈,你们只要一条路,死路!” 第四千五百三十三章 你以为你是谁?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文飞瘫在地上,额头被撞开的皮肉翻卷着,声音带着一股子哭腔。 他的小腿上还钉着一颗钉子,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抖动。 “求你……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赔钱!我赔双倍!十倍!你要多少我都给!” 他的手在地上胡乱抓着,指甲刮过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恐惧。 他见过狠人,见过有钱人,但没见过叶凡这种,下手稳准狠,没有半点犹豫,每一招都冲着废人去的。 叶凡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才你打我妈、打华姐、打叶浩的时候,怎么不认错?” “刚才你拿可乐浇叶浩脸的时候,怎么不认错?刚才你举着钉枪要废我的时候,怎么不认错?” 他伸手拍了拍李文飞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像巴掌一样打在李文飞心上:“你不是知道错,而是知道要倒霉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哀嚎的富二代和千金小姐:“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跑了,谁没跑,今晚都跑不了。” “你……” 李文飞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认输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爸是李文远!市文娱的一把手,我姑姑是东阳区鼎鼎大名的女王李蔷薇!” 他挤出一句:“你动了我,我爸和我姑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你姑姑?” 叶凡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你爸来了也得跪,你姑姑来了也得跪,你们全家来了,都得跪。” 他伸手揪住李文飞的衣领,拖到宝马车头前面,然后——按着他的脑袋,往引擎盖上重重一磕。 “砰!” 又是一声闷响,引擎盖又凹进去一块,李文飞的额头又添了一道血口子,惨叫声撕破夜空。 “你!” 赵玥玥在车里坐不住了,推开车门跳下来,指着叶凡吼道,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你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你今晚打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背景都能压死你!” 她手指点着叶凡吼叫一声:“你信不信?” 叶凡偏头看了她一眼:“不信!” 赵玥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凡的手指都在抖:“你……你……混蛋!”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老孙终于从那辆抛锚的巡查车里钻了出来,带着两个同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刚才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叶凡一个人把十几个纨绔子弟全部撂倒,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他知道自己再不出面,这个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住手!” 老孙走到叶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端得官威十足: “你在干什么?当街行凶,打伤这么多人,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跟上来,一左一右站定,虽然手里没有拿什么家伙,但那个架势摆得很足。 “王法?” 叶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嘲: “刚才我妈被推倒、华姐被踩脸、叶浩被十几个人围殴的时候,你在车里躲得好好的,屁都不放一个!” “现在跟我讲王法?” 叶凡毫不客气喝道:“你哪来的脸?” 老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但他是见过场面的,很快就稳住阵脚,声音沉了几分: “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教!刚才的情况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你现在打人伤人!你手里还有武器!” “你使用危险器械行凶,这是故意伤害!” 老孙盯着叶凡:“我命令你立刻放开人质,双手抱头,蹲下!不然我就叫支援了!” “人质?” 叶凡笑了一声: “他打我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行凶?” “他打叶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绑架?” “他拿钉枪射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故意伤害?” “现在我还手收拾他们了,你就跳出来主持公道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压得老孙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步:“你配吗?” 老孙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叶凡不仅动手狠辣,嘴皮子也这么利索。 但他是谁?他是混了二十年的老巡查,对付过多少刺头? 他咬着牙挺直腰板,指着叶凡的鼻子喝道: “我再说一遍!立刻放人!不然我以妨碍公务、故意伤人的罪名把你带回去!” “到时候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轻易出来!” 他转头对身后两个同伴一挥手:“准备呼叫支援!” 两个同伴立刻掏出对讲机,做出要通话的架势。 李文飞听到老孙的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挣扎着抬起头。 他朝着老孙的方向嘶声喊道:“孙叔!孙叔救我!他疯了!他要把我打死了!你快抓他!快抓他!” 倒在地上的那些富二代也纷纷响应: “孙叔!抓他!他打我们!” “对!抓他!让他牢底坐穿!” “我们这么多人证,他跑不掉!” “孙叔!出了事我们兜着!你尽管抓!” 几个千金小姐也重新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喊着:“就是!抓他!看他还狂不狂!” 李文飞狞笑:“你完了,当街伤人,人证物证俱全,你等着坐牢吧,等你进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妈她们……” 老孙的腰杆更直了,摸出一根束缚带,在手里晃了晃: “听见没有?众目睽睽,你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说几句好话!” 他哼出一声:“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 叶凡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李文飞,又抬头看了看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纨绔子弟,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李文飞面前,弯腰,伸手,再次抓住他的脖子,把他脑袋往引擎盖上——磕! “砰!” 又是一声闷响,引擎盖又多了一个凹坑,李文飞的惨叫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啊——!” 他的叫声在夜空里回荡,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老孙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还敢当着我的面打人?你这是公然挑衅我!” 叶凡把李文飞的脑袋从引擎盖上抬起来,随手一丢:“我就打了,怎么了?你不服?不服你也过来试试。” 老孙气得浑身发抖,举着东西就要往前冲:“我警告你——” “你编号多少?” 叶凡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老孙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 叶凡语气淡漠:“我问你,你的编号是多少。” 老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不屑: “怎么?想投诉我?” “行啊,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孙,孙大志,编号九五二七!” “有本事你投诉去!” “你投诉我?你知道投诉电话是多少吗?你知道流程怎么走吗?” 他哼出一声:“你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毛都没长齐,就想投诉我?你投诉得着吗?” 几个千金小姐也捂嘴笑了,眼里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就是,装得跟什么大人物似的,还投诉呢,孙叔可是老人,投诉的动吗?” “笑死我了,他该不会以为打报警电话就行了吧?” “外地佬就是外地佬,什么都不懂。” “哎呀,人家可能在家里乡里横行惯了,以为龙都跟村里一样呢。” “哈哈哈——” 赵玥玥也跟着冷笑了一声:“有点身手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知不知道龙都的水有多深?” 叶凡没有理会那些讥笑声。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放到耳边,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管一下你的人。” 他漫不经心开口:“编号九五二七,叫孙大志,免得我出手重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十秒。 老孙和他的两个同伴愣住了,那些千金小姐也微微张嘴,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敢完全笑出来的表情。 老孙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你给谁打电话呢?还管一下你的人,你以为你是杨市首还是杨总署啊,装神弄鬼!” “我在里面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外地——”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老孙低下头,伸手摸出手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的整张脸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白了个彻底。 屏幕上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市总办!” 第四千五百三十四章 出来 “嗡嗡嗡——” 老孙手里那部老款手机震得掌心发麻,屏幕上的“市总办”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指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三个字,脑子像是被人灌了一桶冰水,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市总办,那可是市首杨红星的直属办公室,整个龙都人都知道,那是掌管两千万人口最顶尖的存在。 他手指发颤地划开接听键,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速冰冷:“孙大志,我是市总办黄秘书。” 老孙的膝盖一软:“黄、黄秘书您好……” “我不好。” 黄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冰冷的威压隔着电波都能把人的骨头冻住: “我刚接到上面的电话,说你今晚在四川路处理一起交通事故。” 对方声音一压:“结果你不仅没有秉公执法,反而偏袒肇事方,打压受害者,是不是?” 老孙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黄秘书,这、这中间有误会……” “误会?” 黄秘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刀子:“你一个编外巡查,谁给你的胆子徇私枉法?” 老孙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我……” 黄秘书冰冷打断:“马上把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整理成书面报告,最快速度交到市总办来。” “是、是……” “另外,你现在立刻从现场滚蛋,会有别的人前去处理事端。” “明白!明白!”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像钉子一样扎进老孙的耳朵里,他握着手机的手还在抖,整张脸白得像被水泡过的纸。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又震了。 这一次,来电显示的号码更短,更简洁,只有三个字:“总署办”。 老孙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一个更加暴怒的声音: “孙大志!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这是他顶头上司的声音,平日里还算温和的一个人,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你处理交通事故处理到哪里去了?你的道德,你的职责,你的良心呢?” “你偏袒李文飞和赵玥玥?” “你知道你这一偏袒,给咱们丢了多大的脸?上面直接点名批评!你知道我刚才被训了多长时间吗?” 顶头上司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咆哮:“而且我的仕途也可能到此为止了!” 老孙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王队,我、我也是没办法,李文飞是李家人,赵玥玥是赵家千金……” “你给老子闭嘴!” 电话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今晚别说是李家赵家,就是五大家的人来了,也得给我滚蛋!你懂不懂?!” 老孙的嘴唇哆嗦得厉害:“王队,那、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顶头上司发出一声又气又无奈的怒笑: “什么人?他是什么人,我他奶奶的也想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拓跋家族那条最凶狠的狗,巴壮,今天中午在宫廷御膳酒楼,看到这个年轻人直接跪!” “巴壮你知道吧?那是拓跋正雄手下最能打、最不要命的疯狗,连他都直接下跪的人,你还想给人家上手段?” 他语气带着一股子怨气:“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我命长?” 老孙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反省!” 顶头上司干脆利落:“然后跟我一起去汇报,看看上面怎么处置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老孙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叶凡。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神情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李文飞瘫在地,冲着老孙喊:“孙叔!孙叔!你发什么愣?是不是诈骗电话?你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收拾他啊!” 另一个富二代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啊孙叔!他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你赶紧抓他!” “孙叔!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还袭击你!”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外地佬?” 那几个千金小姐也气势汹汹:“就是啊!投诉电话算什么?咱们这么多人替你说话!” 老孙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最近那个挡路的富二代肚子上! “嘭!” 那个富二代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往后滚了两圈,抱着肚子蜷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老孙没有停,他一把推开另一个想要伸手拉住他的纨绔,踉跄着走到叶凡面前。 他弯下腰,脑袋几乎要碰到地面: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晚的事是我处理不公……” 他挤出一句:“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叶凡淡漠:“滚!” 老孙连连点头:“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他不敢抬头看叶凡的眼睛,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两个同伴,一溜烟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叶浩见状用力一挥拳头,暗呼大丈夫当如是也。 华烟雨望着叶凡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恍惚,只是脸上的异样和心里的涟漪很快被理智驱散,她配不上! 街道上安静了几秒。 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十几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李文飞的嘴还张着,转头看向老孙消失的方向,再转回来看着叶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倒霉了!” 叶凡弯腰,捡起地上那支钉枪,在手里掂了一下分量,然后一步一步朝李文飞走过去。 皮鞋踩在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声都像踩在李文飞的神经上。 “别、别过来……” 李文飞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后背撞上宝马车的轮胎,退无可退。 他猛地转头,朝赵玥玥那辆车嘶声喊道:“赵玥玥!赵玥玥你快下来救我!快救我!” 赵玥玥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李文飞那张扭曲的脸,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咬着嘴唇,没有下车,整个人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只是眼神无比的怨毒。 “赵玥玥!” 李文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快下来救我啊!咱们是为了给你出气才来找他们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赵玥玥脸色巨变吼叫:“闭嘴!” 李文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着赵玥玥的方向嘶声吼叫: “你带我们来这里,是要找沈碧琴算账的,我恰好不小心撞了她,你让我借题发挥对付她!” 李文飞怒吼一声:“我们帮你出气,现在你却置身事外,你还有良心吗?” 找母亲算账?有备而来? 叶凡的脚步停住了。 他偏过头,目光从李文飞脸上移开,落在挡风玻璃后面那张精致的脸上。 赵玥玥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整个人僵在座椅上,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叶凡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赵玥玥: “出来!” 第四千五百三十五章 给我等着 赵玥玥颤抖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出来。 李文飞怒笑一声:“你以为不出来就没事了吗?我们是被你唆使的,你才是主谋,你逃不了!” “说!” 叶凡扭头望向了李文飞:“这也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赵玥玥吼叫一声:“李文飞,你敢出卖我,我和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文飞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似乎在权衡什么。 但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哀嚎的同伴,扫过那辆被他撞得凹陷的引擎盖,扫过叶凡手里那支钉枪,他有些犹豫。 “不想说?” 叶凡偏了偏头,那支钉枪在他手里转了一圈:“那我就让它跟你说!” “我说,我说!” 李文飞像是已经豁出去了,又像是被叶凡的眼神压得喘不过气。 他转过头看了赵玥玥那辆车一眼,咬了咬牙:“上周四下午,赵玥玥在新街口……撞了一个大学生。” 沈碧琴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李文飞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敢再说了: “她开的是她爸新给她买的保时捷,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把那个骑电动车的大学生撞飞出去七八米。” “人当场就昏迷了,送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内出血、肋骨断了三根,差点没救回来。” “本来这事就是赵玥玥全责,可她下车之后一看那大学生穿的是地摊货,骑的是二手电动车,当场就翻脸了。” “她指着那大学生说人家故意碰瓷,说那人是看她开保时捷才故意往她车上撞的。” 他挤出一句:“她当时还踢了那大学生一脚,说她‘想钱想疯了’。” 沈碧琴的脸色彻底变了。 华烟雨的眼睛也睁大了:“所以网上那个嚣张跋扈说我爹是高峰的红衣女孩……就是她?” 李文飞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继续说: “本来事情闹到警署那边,但赵玥玥她二叔是东阳分局的,她爸赵高峰又是高峰集团董事长,有钱有势。” “那大学生家里根本斗不过她。” “监控不够清晰,加上那大学生刚醒过来,说话断断续续的,对方律师就说他是脑子不清醒在胡言乱语。” “眼看着赵玥玥就要脱身了……” 李文飞抬起头,看了沈碧琴一眼:“是你妈站出来了。” 沈碧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文飞的声音低了下去,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她当时就在现场跑步,用手机录下了整个过程,从赵玥玥超速撞人到下车打人骂人,全部拍了下来。” “她把视频交了出来,还在警察面前做了证人证词。” “证据确凿,赵玥玥想赖也赖不掉了,最后只能道歉,赔了三十万。” 李文飞看着叶凡:“赵玥玥从来没吃过这种亏,她恨死你那多管闲事的妈了,到处找人查你妈妈的身份。” “今天下午,她收到消息,说你妈妈就住在金芝林医馆附近。” “所以她就拉上我,还有车里面那几个平时跟她混的,开车过来搜,想找到人,把面子讨回来。” 他补充一句:“谁知道……我刚好撞上了你妈。” 赵玥玥吼叫一声:“李文飞,你出卖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文飞怒笑:“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还不出来扛事,我把你招供出来天经地义!” 赵玥玥气愤:“你!” 街道上安静了两秒。 沈碧琴叹息:“原来是她……我刚才就觉得她有点眼熟,只是她现在化了烟熏妆,我一时没看出来!” 华烟雨攥紧了拳头:“真是没有天理!自己超速撞人,不认账还敢打人骂人,现在居然还敢报复目击证人?” 叶浩点头附和:“没错,她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这种人渣就该直接抓进去关一辈子!” 沈碧琴轻轻拍了拍华烟雨的手背:“烟雨,别气了,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不用迟早。” 叶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重,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现在就让她遭报应。” 他转过身,朝那辆宝马车走过去。 赵玥玥坐在驾驶座上,隔着挡风玻璃看到叶凡朝自己走来,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缝线里。 她刚才在外面所有话都听见了。 每一个字。 她知道李文飞把她的底全抖出来了,也知道这个叫叶凡的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她没有下车。 她咬着牙,从副驾驶座上摸过手机,指纹解锁,手指飞速按下一串号码。 车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嗒。” “嗒。” “嗒。” 每一声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叶凡走到驾驶座旁边,弯下腰,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她。 赵玥玥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冷得像冬天里从门缝灌进来的风。 她拨出了电话。 “嘟——嘟——” 叶凡敲了敲车窗,力道不重,却震得整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出来。” 赵玥玥没有动。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玥玥?怎么了?” 赵玥玥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颤抖:“爸……我在四川路这边……有人欺负我。” 叶凡又敲了一下车窗:“我再说一遍,出来。” 赵玥玥尖叫一声:“我不会出去的!等我爸他们过来,你就完蛋了!” 叶凡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然后他退后一步。 赵玥玥透过车窗看到叶凡退开,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没来得及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就听到一声沉闷的! “砰!” 叶凡的右脚狠狠踹在了宝马车身上,整辆车像是被一头犀牛正面撞中。 车身猛地向右侧倾斜,轮胎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整辆车侧翻了出去! “哗啦——!!!” 车窗玻璃炸裂,碎玻璃在路灯下飞溅出一片刺目的光点。 赵玥玥的身体随着车身的翻转狠狠砸在副驾驶的车门上,额头撞上碎裂的挡风玻璃边缘,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车子翻了整整一圈,才“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四轮朝天,底盘裸露在路灯下,像一只翻了壳的甲虫。 “啊——!” 赵玥玥的惨叫声从车内传出来,夹杂着碎玻璃的咔嚓声和金属变形的嘎吱声。 她挣扎着从副驾驶那一侧破开的窗口里爬出来,半张脸全是血。 碎玻璃扎进肩膀和手臂的皮肉里,白色的香奈儿外套上洇开大片的暗红色。 她的膝盖跪在碎玻璃上,扎得她疼得直发抖,但她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叶凡。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怨毒,满是压抑到了极点之后终于炸开的疯狂。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二叔是谁?!你把我车掀了,你把我打了,你等着!” 她指着叶凡的手指在抖:“今晚不让你跪着求饶,我赵玥玥跟你姓!” 叶凡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赵玥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碎玻璃在她脚底下嘎吱作响,但她咬住了牙没有摔倒。 叶凡站定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你刚才说,给你三分钟?” 赵玥玥愣了一下。 “三分钟你就能把我干趴下?” 叶凡歪了歪头:“我给你十分钟。把你最牛比的人叫来,叫来的人能唬住我,算我倒霉。” 他顿了顿:“唬不住我——” 他偏头看了一眼赵玥玥那张被血糊了半边的脸:“我就把你和你家族,连根拔起。” 李文飞颤抖了一下。 赵玥玥的呼吸猛地一窒,她盯着叶凡看了整整三秒,然后怒极反笑,笑得脸上的伤口都在牵扯着疼。 “连根拔起?你?你就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行!行!我马上叫人,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 屏幕上的通话还没挂断,她把手机贴回耳边:“爸!你都听到了吧!他要掀我的皮!你听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赵高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刀锋般的冷厉:“别慌,我在路上了,十分钟到。” 赵玥玥嘴角扯出一个又痛又快意的笑。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摔在地上,指着叶凡:“十分钟!你给我等着!” 第四千五百三十六章 你是叶特使? 赵玥玥的吼叫还在夜风里回荡,叶凡却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好,我等你十分钟。” 他转身走回沈碧琴和华烟雨身边,低头看了看母亲擦伤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叶浩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他声音轻柔:“妈,烟雨姐,你们先上车。” 沈碧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凡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华烟雨搀着她坐进车里,叶浩则不肯进去,站在叶凡身边要并肩作战。 赵玥玥看着叶凡怒笑一声:“王八蛋,还真有种,可惜你很快就会后悔,你失去伤害我的机会……” “还有八分钟……” 叶凡没理她的张牙舞爪,只是靠在车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不到,街道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不是一辆车。 是十几辆。 清一色的黑色轿车,车灯刺破夜雾,像一排冷冰冰的兽眼。 车队在街道两侧一字排开,车门整齐划一地弹开,下来三十多个黑衣壮汉,动作利落得像同一个人。 为首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高一米九,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像刀刻出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一下车,脚底踩在柏油路面上,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女的个头不高,却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开叉到大腿根,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那股子阴冷的气质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李文飞看到这两人,瞳孔猛地一缩,连腿上的疼都忘了,嘴里喃喃:“干将……莫邪……” 赵玥玥笑得张狂:“你看到了吗!我爸的干将和莫邪来了!他们是我爸最倚仗的打手,曾经联手打爆十大拳王!” “你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她恶狠狠的威胁着:“不然,我要你手脚全断,还要废了你妈,废了叶浩,废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干将缓步上前,走到路边一辆停着的黑色轿车旁,一句话没说,抬起右拳,对着引擎盖就是一拳。 “砰!” 一声闷响,引擎盖像纸一样塌陷下去,整辆车往下一沉,轮胎都压扁了几分。 李文飞和那些富二代看得眼皮直跳。 莫邪更狠,她走到路边的水泥花坛前,抬起右脚,高跟鞋跟往地上一跺。 “咔嚓——” 水泥地面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碎石飞溅。 她顺势一掀,花坛整个翻了过来,泥土和碎砖砸在地上,烟尘四起。 叶浩刚被那股气浪掀得往后一倒,差一点就摔在了地上。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一个富二代声音发抖。 “外地佬完蛋了,他再能打,也打不过这种怪物啊……”另一个千金小姐缩着脖子。 刚才还被叶凡吓得大气不敢出的狐朋狗友们,此刻像是被注了一针强心剂,一个个又挺直了腰板。 “对!赵姐有这种靠山,怕他个屁!” “钱再多有什么用?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外地佬今天死定了!” 李文飞咽了口唾沫,赔着笑脸凑上去:“玥玥,还是你厉害,早说你家有这种高手,我就不用……” “啪!” 赵玥玥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一圈,差点栽进碎玻璃堆里。 “叛徒!” 赵玥玥满脸是血,眼神却狠得像刀:“你刚才出卖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现在有资格叫我玥玥?” 李文飞捂着脸,嘴角渗血,却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退到一边。 赵玥玥转过头,盯着叶凡,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小子!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自掌嘴十下,再自己折断一根手指,我今天可以只废你一条腿!” 干将抱着胳膊,冷冷补了一句:“二十下,五根手指,不然——” 他看了一眼那辆被他一拳打塌的车:“你就跟这辆车一样。” 莫邪也开口了,声音又冷又尖:“跪。” 狐朋狗友们跟着齐声吆喝:“跪!跪!跪!” 叶凡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比戏班子还热闹。” 干将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叶凡没废话,身子忽然一矮,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撞向干将。 干将怒喝一声,抬腿就踹,那一脚带着破空声,直奔叶凡胸口。 他要用这一脚直接把叶凡的骨头踹碎,让他像条死狗一样飞出去。 脚刚碰到叶凡的身体。 干将的脸色就变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踹在了一堵会移动的钢墙上,从脚尖到小腿,再到膝盖,力量像雪崩一样崩塌。 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噗——” 他整个人被那股反冲力弹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砸在身后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 挡风玻璃炸成碎片,干将半个身子栽进车里,两条腿挂在外面,一条腿已经彻底废了,嘴里喷出一口血。 “干将!” 莫邪尖叫一声,眼睛瞬间红了。 她猛地冲上来,一拳轰向叶凡面门,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子阴狠的劲道。 叶凡不退反进,整个人撞入她怀里,肩膀一顶,撞在她胸口。 “砰!” 莫邪像一只被甩飞的布娃娃,倒射出去,后背撞上一堵墙,整面墙裂开一道大缝,砖石碎落。 她滑落在地,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捂着胸口,手指都在发抖,再也站不起来。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跪”的狐朋狗友,一个个嘴巴张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怎么可能……” “一拳……一脚……都没了?” 赵玥玥站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像是被人一巴掌扇飞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干将和莫邪,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起来啊!起来打他啊!” 干将挣扎了一下,又吐出一口血,彻底不动了。 莫邪捂着胸口,连话都说不出来。 赵玥玥指着叶凡:“你……你打伤我爸的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我爸不会放过你的!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十分钟到了。” 赵玥玥一怔:“什么?” 叶凡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赵玥玥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双手胡乱拍打叶凡的手臂,却像打在铁柱上一样。 叶凡转身,对着那辆翻倒的宝马车引擎盖,把她的脑袋往下一磕。 “砰!” 引擎盖又凹进去一块,赵玥玥的额头皮开肉绽,血顺着脸颊淌下来,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住手!” 一声怒吼从街角炸开,紧接着一声枪响。 子弹破空而来,直奔叶凡的脑袋。 叶凡头都没回,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啪。” 一声锐响,弹头被他夹在指缝中间,滚烫的金属冒出一缕青烟。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街角。 赵高峰带着人出现,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 叶凡松开赵玥玥,望着赵高峰淡淡开口:“开枪打我?” “你……你是……叶……叶特使……” 赵高峰的震惊还没散去,看清楚叶凡的面孔后,整个人瞬间变得恐惧。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四千五百三十七章 不是天生的 叶凡! 九千岁令牌的持有者,叶特使。 赵高峰不仅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整个人也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发丝凉到脚后跟。 他下午接到女儿传来的令牌照片时,就已经吓坏了。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最后从一个老前辈那里确认,那块令牌是真的。 他还花了一大笔钱,确认持有者是一个叫叶凡的年轻人,九千岁的干儿子,叶特使。 他把叶凡的照片看了无数遍,刻进脑海,刻进骨子里,然后全力以赴往金芝林赶。 他要负荆请罪。 他要把姿态摆到最低,哪怕跪在门口磕头,也要把这件事揭过去,把女儿和家族保下来。 毕竟他不敢赌九千岁这几年吃素了。 可是路上他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爸!我在四川路被人欺负了!有人掀了我的车,还打我!” 他当时心里一紧,想着女儿的安全,就把干将和莫邪派了过去,而自己继续往金芝林赶。 可他不知道,他走的这条路,恰好经过女儿的出事地点。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掐着脖子按在车头上,满脸是血。 他掏枪了。 他开枪了。 他现在跪了。 “砰砰砰”一声,赵高峰对着叶凡连磕了三个头,脑袋砸在水泥路上砰砰砰作响,他浑然不觉得疼痛。 他的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发抖:“叶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叶凡看着他,脸上没有波澜。 他把赵玥玥随手丢在地上,像丢一袋垃圾。 赵玥玥瘫在碎玻璃堆里,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叶凡向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峰:“你开枪打我?” “对不起,叶少,我真的不知道是您!” 赵高峰抬起头,额头上沾着碎玻璃渣,血从发际线渗出来:“我刚才看到玥玥被……被欺负,我脑子一热就……” “你只看到你女儿被打。” 叶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聊天气:“却没看到你女儿欺负别人?” 赵玥玥缓过气来了。 她从碎玻璃堆里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叶凡,声音尖得能划破夜空:“王八蛋!谁给你胆子这样跟我爹说话的!” 她转过头,满脸血泪地看着赵高峰:“爸!就是这王八蛋打我!还打残了干将和莫邪!你快拿枪打他!打死他!” 赵高峰的身体僵住了。 叶凡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 “我就站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赵高峰手边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枪:“你问问你爸,他敢捡起面前的枪吗?” 赵玥玥愣了一瞬,然后暴怒:“王八蛋!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能拿令牌吓到巴壮那个莽夫,却吓不到我爸!” “爸!你站起来!你拿枪打他!他打我!他掀了我的车!他还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赵玥玥目光凶狠的盯着叶凡:“我要你把他碎尸万段!” 一众狐朋狗友也都喊叫‘请赵总做主’,干将夫妇也都带着一股子期盼,希望这个桀骜不驯的主子能讨回点彩头。 唯有李文飞皱起眉头,还悄无声息挪开了几米,他嗅到了一抹说不出的凶险。 赵高峰没有动。 他跪在地上,肩膀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确认了。 刚才叶凡的话,让他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令牌的持有者。 就是九千岁的干儿子,就是他下午看了无数遍照片、刻进骨子里的那个人。 “闭嘴!” 赵高峰猛地抬起头,冲赵玥玥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破的:“全给老子闭嘴!” 赵玥玥懵了。 她从小到大,赵高峰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训斥她了。 她想要什么,赵高峰就给什么,她想做什么,赵高峰就支持什么,她是赵高峰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爹……你凶我?” 她的声音带了一丝愠怒:“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快跪下!” 赵高峰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你要找死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玥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就是天王老子又怎样?你是我爸!你要无条件支持我!不然你不配做我爸!” “啪!” 赵高峰一巴掌扇了出去。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赵玥玥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两米,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半边脸肿了起来。 “老子真不想做你爸!” 赵高峰吼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快跪下道歉!” 赵玥玥捂着脸,跪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高峰。 她的嘴唇在哆嗦,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你……你为了一个外人……当着我那么多朋友的面打我?” “你不是我爹!我要告诉妈妈!让她不要再理你!” 赵玥玥破罐子破摔:“我还要告诉袁叔叔!说你保护不了我!我不要你做爸爸了!我要袁叔叔做爸爸!” 赵高峰的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满脸的血,看着她眼里的恨意,看着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起来,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好,好,好得很。”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枪。 赵玥玥的眼睛亮了一下:“对!爹!打他!打死他!” 赵高峰没有看她。 他转向叶凡,双手捧着枪,举过头顶:“叶少,我刚才开枪,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自废一手,先给你利息,要打要杀,由你惩罚。” 他顿了一下:“至于赵玥玥,从现在开始,我跟她断绝关系,她的死活,跟我无关。” “爹!” 赵玥玥尖叫起来:“你疯了吗!” 赵高峰没有理她。 他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叶少,对不起。”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穿透掌心,血肉炸开,碎骨和血沫飞溅在柏油路面上。 赵高峰闷哼一声,左手垂落,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往下坠,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没有倒,依然直挺挺地跪着。 赵玥玥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那些富二代和千金小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别过了头,没有人敢出声。 叶浩站在叶凡身后,用力攥紧了拳头,眼里全是崇拜。 赵高峰重新跪在地上:“叶少,不知道这样还满意吗?” 叶凡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峰,看着他还在淌血的左手,看着他眼底那种认命般的平静。 “你觉得我会满意吗?” 他弯下腰,凑近赵高峰,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不是天生的。” 第四千五百三十八章 擦地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千五百三十九章 全面切断 “呼!” 夜风带着一股子寒意,叶凡却没有半点在意 叶凡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叶浩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能走吗?” 叶浩咧嘴一笑,疼得直吸凉气:“能走,凡哥,我皮糙肉厚。” 华烟雨扶着沈碧琴坐好,回头瞪了叶浩一眼:“别逞强了,上车。” 叶凡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赵高峰还跪在碎玻璃和血泊中,赵玥玥瘫在翻倒的宝马车旁,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 叶凡没再看第二眼,一脚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叶浩终于憋不住了:“凡哥,我有个事想不明白。” 叶凡单手握着方向盘:“说。” 叶浩摸着后脑勺:“你刚才为啥不亲自收拾赵玥玥?” “那女人多可恨啊,撞了人还报复琴姨,又带人堵门,换我早把她骨头拆了。” 叶浩呼出一口长气:“你亲自出手,肯定更痛快。” 华烟雨正给沈碧琴擦手臂上的擦伤,闻言没好气地抬头:“你以为叶少跟你一样愣啊,看不穿赵高峰那点算计?” 叶浩一愣:“啥算计?” 华烟雨把棉签丢进垃圾袋: “你没听赵玥玥刚才怎么骂赵高峰?‘赘婿’,‘告诉我妈’,‘让袁叔叔做爸爸’。” “这说明赵高峰在社会虽然有点地位和财富,但在家里根本不够看,至少不如赵玥玥她妈和那个袁叔叔厉害。” 她顿了顿:“赵高峰这些年肯定也受了不少憋屈,不然赵玥玥哪有胆子当着那么多人羞辱他、骂他?” 叶浩眼睛慢慢瞪大,接着反应过来: “所以赵高峰自废一手,还说要跟女儿断绝关系,看似不护短、大义凛然,其实就是想借凡哥的手惩罚赵玥玥?” “然后让赵玥玥她妈和那个袁叔叔去对付凡哥。” “最后再借凡哥的手,把老婆和袁叔叔一起除掉,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叶浩一拍大腿,彻底想通了:“我靠,这老东西心这么黑?” 华烟雨微微点头哼出一声:“算你还有点悟性,不然以后不要做生意了,到医馆扫地吧。” 叶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 “你们猜错的不错。” “我其实不在意赵母他们的报复,只是不想被赵高峰当枪使。” “所以我就让他自己去惩罚女儿。断手断脚的矛盾,让他们内部爆发。” 叶凡目光望向了前方:“希望赵高峰不要让我失望!” 叶浩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明白,还是凡哥牛比!” 沈碧琴轻轻叹了口气:“一家人闹成这样。” 华烟雨冷哼一声:“活该。” 叶浩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似乎想起了他们一家当初对沈碧琴和叶凡的样子。 他艰难挤出一句:“婶,凡哥,以前的事情是我们不懂事,一直没机会当面说对不起,今天我给你们道一声歉!” 沈碧琴摆摆手:“你们现在都改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而且你今晚表现很好,以后继续好好做人就是!” 叶浩咬着嘴唇:“婶婶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呜!” 车子一路驶回金芝林。 刚到医院门口,宋红颜已经带着唐风花等人快步迎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沈碧琴手臂上的伤,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妈,您怎么样?疼不疼?” 沈碧琴笑着摆手:“皮外伤,没事。” 宋红颜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向叶凡。 她的声音里压着一股寒意:“后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给妈一个公道。” 叶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先不用。” 宋红颜微微一怔。 叶凡语气平静:“让他们狗咬狗一番再说。” 宋红颜看着他,几秒后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呜呜呜!” 与此同时,龙都第一人民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 赵高峰坐在长椅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渗出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赵玥玥重伤被推进抢救室做手术,只是赵高峰并没有在意女儿的生死,还对进去的一个年轻护士打出一个眼神。 年轻护士微微颔首回应,接着从口袋掏出一枚针剂跟着队伍悄然进入。 “得得得!” 几乎是抢救室的门刚刚关进,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玥玥,玥玥!” 赵玥玥的母亲郭蓉蓉到了。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她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外籍青年,一头金发,西装笔挺,腕表昂贵,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的手一直搂住郭蓉蓉的小蛮腰,哪怕看到赵高峰的影子也没迅速抽回手,而是慢慢松开,丝毫不忌惮赵高峰。 显然这就是赵玥玥口中的袁叔叔了。 赵高峰瞥了外籍青年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消失。 妻子给他介绍过这个外籍青年,叫袁奇亚诺,传闻是意国有王室血脉的王子之一,坐拥金矿和跨国金融集团。 他来龙都是跟妻子公司合作的,准备联手并购一家医药公司,所以两人来往密切,甚至取代了他的生态位。 赵高峰曾经查过蒙塔尔多的底细,查不出具体的背景,但对方确实有个金融集团,还有不少境外财团的人脉。 他曾经一艘货船被扣在意国的港口,就是袁奇亚诺一个电话释放的! 赵高峰看不透袁奇亚诺,加上他一双拳头霸道,所以一直隐忍,这也让妻子和女儿越来越过分。 此刻,看到他们出现,赵高峰挤出笑容上前迎接:“老婆……” 郭蓉蓉走到赵高峰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赵高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怎么保护女儿的?” 郭蓉蓉声音尖利:“玥玥被人打成这样,你还有脸坐在这里?你这个窝囊废!” 赵高峰慢慢转过头,声音沙哑: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玥玥。” “只是对方太厉害了,不仅那些保镖被打趴,干将和莫邪也都被打残,我也被废了一只手。” 他脸上有着一股子无奈:“不是我不想护住她,是我没有办法。” 郭蓉蓉眼神一沉:“对方什么来历?” 赵高峰低下头,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语气却依旧低沉: “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外地佬,很厉害,不好招惹。” 他顿了顿:“咱们先息事宁人吧。” “息事宁人?” 袁奇亚诺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伤害蓉蓉的女儿,就是伤害我袁奇亚诺的女儿,我不允许!” 郭蓉蓉一脸崇拜看着袁奇亚诺,接着又无比嫌弃望向赵高峰:“废物,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赵高峰低着脑袋没有回应。 郭蓉蓉瞥了赵高峰一眼,接着挽住袁奇亚诺的手臂说:“亚诺先生,你准备怎么帮玥玥讨回公道?” “嘟嘟嘟!” 袁奇诺没有回应,只是直接打通电话,很是霸气:“拓跋二少,我要你帮我收拾一个人。” 对方语气淡漠:“别说收拾人了,就是帮你杀人都没有问题,只是我想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收购我哥产业?” 袁奇亚诺抬起手看看手表,随后带着一股子傲然开口: “你放心,明天十二点,纽约、英伦、新国将会全面终止拓跋家族的授信!” “我还跟龙都五大家打过招呼了,他们也不会援手你大哥,我将切断拓跋家族的全部资金退路!” “到时我会带着债权授权书,逼迫你大哥签下转让协议,交出董事长大印!” 他一脸傲然:“你,最迟明天下午六点上午!” 第四千五百四十章 让人放心的人 “呼!”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金芝林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缝隙,在青石地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叶凡刚把一碗小米粥喝完,宋红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耳垂上坠着一对翡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素净又贵气。 “今天有空吗?” 宋红颜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叶凡放下碗:“陪老婆,永远有空。” 宋红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了弯:“少贫嘴,老唐昨天打电话来,说想见见你,让你今天回唐门钓鱼吃饭。” 叶凡挑了挑眉:“你爹?唐平凡?” “嗯。” 宋红颜咽下嘴里的包子,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他这人轻易不叫人回去吃饭,这次他主动邀人,估计有要事!” “不过你想要回就回,不回就不回,虽然他是我便宜爹,还对我不错,但我也不希望你趟他的浑水。” 宋红颜轻声一句:“毕竟唐门的水,要么风平浪静,要么波涛汹涌。” 叶凡笑了笑,站起身:“老婆都出声了,说明这件事肯定有难处,看他给你不少嫁妆的份上,我就走一趟。” 宋红颜站起来亲了叶凡一口:“老公,你真好!” “呜!” 上午九点,叶凡所在的车子驶入唐门正门。 叶凡透过车窗看到两侧的古木参天,树冠交织成一片浓荫,把夏末的燥热隔绝在外面。 他依稀想起昔日自己跟唐门的恩恩怨怨,还有跟唐若雪的爱恨情仇,有些惆怅,有些感慨,但更多是释然。 随后,他又发现自己很久没跟唐若雪联系了,也不知道她在鹰国折腾的怎样了。 他想要给对方发个儿子的照片,但想到她的麻烦,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转而抓着宋红颜的手。 “呜!” 车子沿着青石路往里开了将近十分钟,才在一栋白墙灰瓦的老宅前停下。 宅子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讲究。 檐角的兽吻是整块汉白玉雕的,门前的石鼓上刻着缠枝莲纹,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面写的“听风阁”三字,笔力遒劲。 唐平凡坐在听风阁后面的池塘边。 他穿着一件对襟短衫,脚下趿着一双布鞋,手里握着一根竹制钓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退休在家的普通老头。 但他身后三步之外,站着十二个黑衣保镖,腰间的凸起毫不掩饰。 不过让叶凡多看一眼的是,唐平凡后面站着的一个藏服少妇。 少妇三十岁左右,一米七的个子,纤腰不盈一尺,眼睛宛如湖水,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雪白又匀称紧实。 很有风情。 不过叶凡看了两眼就收回来,免得被老婆揪耳朵。 “老唐!” 宋红颜远远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近不远的感情。 叶凡也笑着打招呼:“唐老好!” 唐平凡回头,看到两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来了?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石凳,又对叶凡扬了扬下巴:“叶凡,会钓鱼吗?” “不会!” 叶凡老老实实回答,在石凳上坐下。 唐平凡笑了一声,把钓竿递过来:“试试,钓鱼这事,不用学,坐得住就行。” 叶凡接过钓竿,有样学样地把线甩进池塘。 唐平凡也不急着说话,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池塘水面上的浮漂轻轻晃动,背后的老槐树上传来蝉鸣,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鳞。 约莫过了十分钟,唐平凡先开口了。 “叶凡,你在国外这几年,干得不错。” 他的声音带着宠溺:“巴国、意国、还有鹰国那几场硬仗,我都听说了。” 听到这些评价的时候,藏服少妇微微侧头多看了叶凡一眼,有着探究,好奇,还有惊讶。 叶凡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浮漂上:“老爷子过奖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打打杀杀。” 唐平凡笑着开口:“谦逊了!” 他话锋一转:“其实你在国外这样打拼,需要什么资源,只要唐门能够支持,尽管跟红颜说!” 叶凡微微眯眼笑道:“谢谢唐门主,你这是支持我在外面兴风作浪了?” 唐平凡目光温和,浅浅一笑:“国内这块地方,水深得很,更新换代的快,也卷得很!” “先不说以前五大家和叶堂那些事情了,就说你前不久呆的西湖!” “区区一个城,就有一个宗大小姐,一个八阿哥,一个守灵人,背后还扯出江山会等等。” “你亲手压制他们,也难于把他们连根拔起。” “国内做事,每动一步,都牵扯到无数人的利益。” “你动了一个宗大小姐,她背后的人就会记住你。” “你再动一个八阿哥,他背后的人也会记住你。” “这些人单拎出来都不够你打的,可他们盘根错节地连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而你又不可能跟国外一样,肆无忌惮,大开杀戒,毕竟你要考虑影响,考虑团结,考虑家人安全。” 他把钓竿往上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出水面,在草地上扑腾。 叶凡轻轻点头:“有道理!” 唐平凡弯腰把鱼摘下来扔进桶里,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卷,就要去境外卷。” “境外那地方,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简单、直接、高效。” “你把境外的盘口做大了,利益也就更大了,国内敌人也不会太多,甚至可以分一些给她们来团结。” 唐平凡声音平缓:“真遭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的能量打压,你也可以一溜烟跑回国内呆着。” 叶凡点了点头:“老爷子说得对。” 唐平凡见他听进去了,嘴角微微上扬,不再多说,继续专心钓鱼。 又过了十几分钟,叶凡的浮漂突然往下一沉。 他用力一扯,一条半斤重的鲤鱼从水面飞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银色的弧线,摔在草地上。 唐平凡看了一眼那条鱼,又看了一眼叶凡,笑了:“还说不会钓?” 叶凡把鱼摘下来,摸了摸鼻子:“运气。” 唐平凡把钓竿放下,从石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宋红颜立刻递上一杯温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叶凡:“今天叫你来,不只是吃饭。” 叶凡把鱼丢进桶里,也站起来:“老爷子请说。” “我有个晚辈,最近遇到点麻烦。” 唐平凡的语气轻描淡写:“我想介绍你给他认识,你有兴趣见见吗?” 藏服女子眼睛微微亮起,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凡。 叶凡笑了:“老爷子介绍的人,我当然有空,我这人最尊老爱幼。” 唐平凡笑了笑,转头看向宋红颜。 宋红颜会意,接过话头:“就是前几天跟你说过的拓跋家族大少爷,拓跋正刚。” 叶凡微微挑眉。 宋红颜轻声一句:“他继承雪城千亿家业的,但遭受到了境外资本的围剿,资金面临断裂的风险。” 叶凡安静了两秒,然后看向唐平凡:“以唐门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帮忙,老爷子为什么找我?” 唐平凡把茶杯递给身后的保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池塘对面那片竹林。 “拓跋家族跟唐门可以交好,但不能关系密切。” “拓跋是边城豪族,锦衣阁那边也一直盯着他们。” “如果唐门明着援手,锦衣阁就会借题发挥,说唐门跟边城势力勾结。” “而且拓跋正刚的媳妇唐卓玛,也是唐门的子侄,还是我曾经亲手培养过的人!” “到时候麻烦的不是拓跋,是唐门!” “这些年来,最上面,是越来越不喜欢结党营私了,唐门维持现状已经不容易,再跟拓跋纠缠一起,很麻烦。”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唐门的人,你也没有拉帮结派的心思,你出手跟他合作,上面基本不会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他们的心里,你是赤子神医,你只有赚钱的心,没有倒反天罡的心。” 叶凡有点懵比的看着自己双手:“想不到我还是一个好人……” 唐平凡大笑一声:“好人不至于,但你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人!” 叶凡点点头:“行,人,我来见。” 唐平凡满意一笑,接着手指一挥:“卓玛,请我家好姑爷去作客!” 藏服女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 第四千五百四十一章 大事不好了 “呜!” 唐卓玛带着叶凡回到拓跋在龙都的别墅时,暮色正从西边漫过来,将整个庭院笼在一层淡淡的金红里。 别墅是仿古的院子,占地不算大,但布局极讲究,照壁、回廊、天井、假山一样不缺,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院子里停着七八辆车,最便宜的也是百万起步。 叶凡刚下车,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就从正堂里迎了出来。 他身材修长,穿一件月白色盘扣对襟衫,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拓跋家族特有的硬朗,但笑起来却颇为温和。 “卓玛,辛苦了!” 拓跋正刚先朝唐卓玛点头,然后转向叶凡,伸出双手: “这位就是叶少吧?卓玛在电话里说了,您肯赏光,是拓跋家的荣幸。” 这位边城大少很是随和,让叶凡微微点头,怪不得唐平凡肯跟他联姻,确实是一表人才。 于是叶凡笑着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拓跋大少客气。” “什么大少,叫我正刚就行!” 拓跋正刚侧身引路,将叶凡往正堂里请,一边走一边笑道: “卓玛说她在唐门搬了救兵,我还在想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没想到这么年轻。”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英雄出少年!” 能够让唐平凡派过来帮助自己的人,拓跋正刚认定叶凡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叶凡一笑:“拓跋少爷客气了!” 进了正堂,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清一色年轻女子,个个打扮精致,衣裳华贵,身上珠光宝气。 拓跋正刚抬手示意:“叶少,给您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堂姐、表嫂和表妹。” “她们在国内,在新国,在欧洲,在华尔街都有一点关系,所以这次知道家族遭遇危机就跟我来龙都运作了!” “她们今天听说卓玛从唐门请来了贵客,就都跑过来想要见见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他指着一个穿宝蓝色旗袍的女人:“这是我堂姐,拓跋明珠。” 又指着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表嫂,林婉清。” 接着指着一个穿浅紫色套裙的:“表妹,拓跋雨桐。” 另外几个也一一点了名——拓跋婉婉、林思思、苏念、赵清影。 名字倒是好听,人也都长得不错,但叶凡注意到,她们打量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打量和审视。 那目光,像是在菜市场挑菜。 “叶少好。” 拓跋明珠第一个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扇,目光从叶凡的衣着扫到手表,又从手表扫到鞋子。 最后落在他那张不显山不露水的脸上。 “不知道叶少是五大家哪一家的子侄?” 她问得随意,但语气里那股子探底的意味,明明白白。 叶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 拓跋明珠的扇子停了一下:“不是五大家的?那……中海杨家?南陵宋家?再低,我就想不到了……” 叶凡摇头:“都不是,我就是一个小医生。” “哦——” 拓跋明珠拉长了尾音,那声“哦”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然后转头朝旁边几个姐妹递了个眼色。 “听说叶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 表妹拓跋雨桐接上,声音脆生生的:“那叶少在国外是哪家财团任过职?摩根?高盛?还是罗斯柴尔德?” 她眨着眼,看起来天真烂漫,但目光里的试探比堂姐还直接。 叶凡放下茶杯:“出过国,但没任过职,我就是自己瞎混。” 拓跋雨桐的笑容微微一僵。 表嫂林婉清终于憋不住了,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 “叶少,那您跟哪些豪族有交情?” “南国商会?” “波士顿财团呢?” “孙氏办公室呢?” “巴国矿业联盟?意国十字商会?” 她一口气报了一串名字,每报一个,就盯着叶凡的眼睛看一眼,像是在考校,又像是在验证。 叶凡揉揉脑袋,叹息一声,都是老熟人了,只是没等他开口,林婉清就哼出一声: “这些远的没交情也就算了——” 林婉清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撇:“那港城丽莎会,你有关系吗?” 叶凡听到“丽莎会”三个字,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听说过:“丽莎会?什么玩意来的?” 林婉清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足够让整个正堂的人都听见。 “什么玩意?那是港城豪族最近联合成立的商会,霍家、韩家、还有好几家老牌豪门都在里面。” 她摇了摇头,看着叶凡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看来唐门果然是敷衍我们的。” “卓玛,我还以为你在唐门有点份量,能够搬出个厉害人物帮拓跋家渡过难关。” 她转头望向唐卓玛,脸上写满了失望:“结果你就找了这么一个人回来?” 唐卓玛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她刚要开口,拓跋正刚已经沉下脸来。 “婉清,住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我们拓跋家族的劫数,跟卓玛有什么关系?她跑前跑后,四处求人,已经尽力了。” 拓跋正刚看了一眼叶凡,又看回林婉清:“不管叶少份量怎么样,卓玛终究是用心了。” 林婉清被当众驳了面子,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显然不敢跟拓跋正刚顶撞,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唐卓玛沉默了两秒,轻轻叹息一声,看向叶凡。 “叶少,我相信你的能耐。”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叶凡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拓跋正刚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我也相信,卓玛看人一向准。” 他的话音刚落,正堂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拓跋明珠的手机第一个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接起来才听了几秒,整个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新国所在的银行联盟终止了对我们的授信?!”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都劈了:“这岂不是直接堵死了我们国际融资的路子?” 紧接着,林婉清的手机也“叮叮叮”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比拓跋明珠还白,嘴唇哆嗦着: “你说什么?股市继续重挫?天量资金砸盘做空?我们拓跋集团的股价快扛不住了……” 她没能说完,因为拓跋雨桐的手机也响了。 然后,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一连串的手机铃声在正堂里此起彼伏地炸开。 拓跋婉婉、林思思、苏念、赵清影……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 接完电话,她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攥紧手机浑身发抖。 拓跋明珠的声音带着颤抖:“全部债权人转移债权给袁奇亚诺?他现在成了我们最大债主……他要干什么?” 林婉清的手在发抖:“天塌了……这是要天塌了啊……” 拓跋雨桐已经哭了出来:“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正堂里一片死寂。 拓跋正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没有变,但叶凡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然后拓跋正刚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沉稳,但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 “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向叶凡,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叶凡多看了他一眼。 “叶少,让您见笑了。” 他走到主位前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 他叹息一声:“顺利接手家族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风平浪静的下面藏着一场惊涛骇浪!” “砰!” 没等叶凡开口回应,大门砰一声被撞开了,一个老管家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大少,不好了,袁奇亚诺带人来了……” 第四千五百四十二章 逼宫 “卓玛。” 听到袁奇亚诺即将出现,拓跋正刚眼神一眯,喊了一声自己的妻子。 正堂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望向他。 唐卓玛走上前,步子稳,腰背直,藏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里面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拓跋正刚把那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这两个亿,你拿着。” 唐卓玛愣住了:“什么意思?” “一个亿,给你。” 拓跋正刚的声音很平:“回唐门,好好过日子,你还年轻,有唐门保护衣,没必要陪着我蹚这趟浑水。” 他的目光越过唐卓玛,落在角落里安静喝茶的叶凡身上,微微点头致意: “还有一个亿,是感谢叶少走这一趟的辛苦费。钱不多,算我拓跋正刚一点心意。” 拓跋正刚叹息一声:“毕竟叶少走一趟也不容易!” 叶凡端茶杯的手顿了顿。 两个亿,随手拿出来,一个亿给妻子让她跑路,一个亿给刚见面的人当谢礼。 这个边城大少,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老公!” 唐卓玛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走。” 拓跋正刚皱眉:“卓玛——” “我嫁给你的时候,说过要同甘共苦。” 唐卓玛把那两张卡推回去:“你现在让我拿着钱走,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拓跋正刚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那两张被推回来的卡,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卓玛,你当初嫁给我,只是受唐门的安排,一个是联姻帮助我接管家族壮大唐门势力,一个是监控我!” “你我情分本来就不多,现在拓跋家族生死关头,你应该抽身离开,而不是栽进来。” 他轻声一句:“我想,唐老也不会愿意你做无谓的牺牲!” 唐卓玛抬起头,目光平静:“以前如此,但现在不是,我是唐门的人,但此刻也是拓跋家族的女主人,我不能跑。”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婉清忍不住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唐卓玛的胳膊。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卓玛,你傻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逞这种强?” 拓跋明珠也附和:“大哥让你走,是心疼你,你留在这里能帮什么忙?留下来只会被袁奇亚诺拿来当筹码。” “对啊。” 拓跋雨桐也凑过来:“卓玛,你赶紧走吧,你留在这里,袁奇亚诺一定会拿你羞辱大哥的!” “你走了,大哥反而没有后顾之忧。”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唐卓玛被围在中间,抿着嘴唇不说话,但脚下纹丝不动。 林婉清急了,一跺脚:“你怎么这么倔呢!” 她说着,忽然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 那条项链是铂金的,吊坠上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蓝宝石,价值不菲。她把项链往唐卓玛手里一塞: “拿着。” 唐卓玛愣住:“表嫂——” 林婉清的眼眶有点红:“这玩意儿值几千万,加上正刚给你的一个亿,够你花一辈子了,快走。” 拓跋明珠也拿出耳坠塞进唐卓玛手里:“这是百年传承的,全世界都是硬通货,走吧,算我求你了。” 拓跋雨桐把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下来,套在唐卓玛手腕上:“这个给你,你戴比我戴好看。” 拓跋婉婉、林思思、苏念、赵清影,一个接一个走过来。 有人摘手表,有人摘戒指,有人翻包拿银行卡,一件一件往唐卓玛怀里塞。 她们嘴上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什么“你留下来就是个累赘”、“别耽误大哥做正事”、“赶紧走别碍事”。 但每个人塞东西的时候,都是把自己最好的留给唐卓玛。 唐卓玛怀里堆了一堆珠宝首饰,眼眶终于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叶凡坐在角落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这一幕。 他见过很多豪门。见过兄弟相残的,见过夫妻反目的,见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但像拓跋家这些女人,平时互相较劲、彼此攀比,危难时刻却把最值钱的东西往唐卓玛怀里塞,他确实少见。 嘴硬心软。 骂得最凶的,给的最多。 叶凡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唐卓玛身边,伸手把那条蓝宝石项链从她怀里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吊坠背面的刻字。 “林婉清女士。” 叶凡把项链还给林婉清,“这条项链是意国定制款,刻着你母亲的名字,你母亲留给你的吧?” 林婉清一愣:“你看得出这项链的价值?” “卖了可惜。” 叶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项链塞回她手里,“留着,以后传给女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正堂里这些女人,拓跋明珠的耳坠,拓跋雨桐的镯子,拓跋婉婉的手表,林思思的戒指。 “你们的东西,都收回去。” 正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凡身上。 “一个都不用走。” 叶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不会有事的。” 林婉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嘴角撇了撇:“你一个唐门来的帮手,没啥背景,说话倒是挺大口气……” “砰!!!” 她的话没能说完。 正堂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轴上的铜钉崩飞了两颗,一颗擦着拓跋明珠的耳际掠过,钉在她身后的屏风上。 接着,一道人影站在门口,逆着光。 袁奇亚诺。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金发梳得整整齐齐,灰蓝色的眼睛在逆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他身后站着一排黑西装外籍保镖,每个人的腰侧都鼓起一块,毫不掩饰武器的轮廓。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郭蓉蓉。 郭蓉蓉穿着一身黑色套裙,妆容精致,表情冷傲,手里拿着一个手袋,好像华尔街的职业精英。 袁奇亚诺迈步走进正堂,他的皮鞋踩在碎裂的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拓跋正刚脸上滑到唐卓玛脸上,又从那些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怜悯,还有几分邪恶的笑。 “拓跋大少,不,拓跋家主,我的老朋友,晚上好啊!” 他的中文带着一股子刻意拿捏的腔调:“咱们又见面了……” 拓跋正刚的脸色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就变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步,挡在唐卓玛面前,左手同时往后一伸,把唐卓玛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卓玛,站我后面。”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唐卓玛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然后拓跋正刚的目光越过袁奇亚诺的肩膀,落在门口那排保镖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十二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武器。 而且他认出了其中几张脸——那是意国地下拳场的退役拳手,袁奇亚诺花重金养的打手。 袁奇亚诺见状邪笑一下:“拓跋少爷都要倒霉了,还这么宠自己的女人?不过确实不错,是一朵富贵花。” 拓跋正刚声音一寒:“别对我女人指手画脚?” 袁奇亚诺晃悠悠开口:“等你破产了,她就不会是你女人了,到时我可以替你养一养!” “对了,还有你表嫂堂姐表妹那些,我都可以帮你养一养。” 他喷出一口热气:“你知道的,我天天吃羊肉,吃牛肉,全身都是劲!” 拓跋正刚眼神一寒:“你找死是不是?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好,那就说正事!” 袁奇亚诺没有回答,他侧过头,对郭蓉蓉笑了一下。 郭蓉蓉踩着高跟鞋走到正堂中央,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唐卓玛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拓跋正刚。 “拓跋大少。”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亚诺先生今天前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桌上。 “亚诺先生现在是拓跋集团最大债权人,根据协议,他有权要求你在三个工作日归还五百亿款项。” “如果你无法归还,他可以冻结拓跋家族的全部资产,同时申请拓跋集团进入清算破产程序。” “不过亚诺先生是一个好人,他现在只要你转让雪城拓跋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并让出董事长位置。” “他可以让你保留自己和家眷的个人资产全身而退!” 她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股权转让协议: “今天签,大家体面,不签,恐怕就不体面了。” 第四千五百四十三章 中了大奖 林婉清怒吼一声:“五百亿?五百亿就想要吞掉我们市值五千亿的家族?做梦!” 拓跋明珠附和:“就是!你们趁火打劫也该要点脸!而且我们拓跋集团是百年产业,不会转让给一个外人——” 袁奇亚诺看都没看她,只是偏头对郭蓉蓉笑了一下:“郭总,你们神州的豪门,家教都这么差吗?” 郭蓉蓉扫了拓跋明珠一眼,语气轻慢: “拓跋小姐,我劝你坐下。” “你大哥的债,你们姐妹几个在龙都运作了一个月,结果呢?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不仅龙都各大家族拒绝援手你们,还让其余势力打消了扶持你们的念头。” 她语气玩味:“在这里,你们越折腾,效果就会越恶劣,毕竟没几个龙都势力愿意跟边城豪族绑在一起。” 叶凡扫过郭蓉蓉一眼,微微眯起了眼睛,怪不得赵高峰想要借刀杀人,这女人确实足够强势和犀利。 只可惜一身专业和本事没用在正道上,而是助纣为虐帮助袁奇亚诺蚕食拓跋集团。 “你!” 拓跋明珠脸色涨红,却被拓跋正刚抬手制止。 “明珠,坐下。” 拓跋正刚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一个身处绝境的人:“别激动,吵闹解决不了问题!” 接着望向了袁奇亚诺淡定开口:“如果我拒绝你们的要求呢?” “你拒绝,我就会马上发起清算申请!” 听到拓跋正刚的话,袁奇亚诺脸色一寒,坐直身子,声音带着一股子凌厉: “到时你集团账上的最后二十亿资金会马上冻结,让你们失去最后一点流动资金,让你们工资都发不出来!” “接着官方会马上派人过来,封掉拓跋家族和成员的资产,包括你们的信托、别墅、车子,以及银行卡!” “拓跋集团的股价也将会再度下跌,估计缩水到今天的十分之一,落到退市的下场!” “对了,你们手上戴的表,身上戴的珠宝,还有卓玛她们的真丝内衣,估计都要脱下来哈哈。” 袁奇亚诺看着唐卓玛她们狂笑起来:“到时拓跋家族就不是失去控制权,而是分崩离析家破人亡了哈哈!” 拓跋明珠拉住拓跋正刚喊道:“大哥,我们还没输,不要妥协,我们还可以找其它资金……” 没等她话音落下,郭蓉蓉就娇笑一声,趾高气扬上前一步: “国内豪族对你们避如蛇蝎,连唐门都拒绝支援你们,国内资金已经断裂!” “西方那些家族因为不满意你这个大哥上位,联手调低了你们家族在国际上的信用。” “华尔街等银行也降低了你们家族的授信,也不再让你们抵押,甚至终止了跟你们一切资金往来!” 郭蓉蓉居高临下望向了拓跋明珠:“你们还能从哪里搞到资金?还是足足五百亿的缺口?” 拓跋明珠想要开口反驳什么,但最终却痛苦的低头。 拓跋正刚脸上也是极其无奈,五百亿放在平时不多,但在各种渠道被掐断的情况下,五百亿就是一座大山了! “交出拓跋集团的股权和家族印章,并承诺永远不再返回西境!” 袁奇亚诺趁热打铁看着拓跋正刚:“只要你签字,你和你的女人她们都可以平安落地。” 郭蓉蓉补充一句:“下半辈子依然能够醉生梦死,锦衣玉食。” “协议我看看!” 拓跋正刚快速翻过协议,看到最后几页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协议上写的东西,跟你们嘴里说的东西,好像不一样!” “你们要的不只是拓跋集团,是要我们的命,全家乃至全族人的命。” 拓跋正刚怒笑:“这协议,我一旦签字,拓跋家族名下所有信托、地产和私人股份都将成为连带追偿资产。” “是吗?” 袁奇亚诺笑了笑:“估计打印错了,但没啥大碍,江山都丢了,何必在乎几个烂铜烂铁?” 他安抚一声:“放心签吧,我以个人名誉保证,绝对不要你们个人资产。” 拓跋正刚怒笑一声:“你当我傻子,会相信口头承诺?要想拿走股份,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没必要,浪费时间!而且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袁奇亚诺微笑:“不签,我马上申请清算,今晚就查封你们的家族资产,明天九点拓跋集团强制停牌。” 郭蓉蓉突然一拍脑袋提醒:“对了,你那三个负责境外业务的兄弟姐妹,也因职务侵占在加拿大被抓了。” 她提醒一句:“他们死活,在亚诺现在的一念之间,也在你一念之间!” 拓跋正刚手背绷起青筋:“你……” 唐卓玛上前安抚一声:“老公,别生气,有叶少在,我们会没事的……” 袁奇亚诺视线移到唐卓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拓跋少爷,你养的这富贵花确实有意思,漂亮,高挑,让男人腾升保护欲望!” 袁奇亚诺扯扯衣领子:“就是有点无脑,完全看不清形势……” 郭蓉蓉眼神眯起:“唐门用来攻略拓跋家族的糖衣炮弹,能是什么好货色?” 拓跋正刚一拍桌子喝道:“统统给我闭嘴!她是我的女人,轮不上你们指手画脚。” 袁奇亚诺望着唐卓玛邪笑:“那拓跋少爷先签个字吧,拓跋破产之后,这小美人就不是你的了。” 唐卓玛皱了皱眉。 “卓玛小姐,拓跋正刚很快就养不起你了,跟着他,你以后连真丝内裤都买不起了。 袁奇亚诺喷出热气:“只要你听话,我可以继续养你,我给你买珠宝,买内裤,每个月给你三十万,够不够?” 郭蓉蓉和一众保镖纷纷笑了起来。 拓跋正刚骤然起身:“袁奇亚诺!” 拓跋正刚抓住袁奇亚诺的衣领,将人狠狠按在桌上。 几名外籍保镖同时拔出武器,冰冷的枪口对准拓跋正刚:“放开亚诺先生!” 袁奇亚诺被按在桌上,却没有挣扎,反而笑了一声。 袁奇亚诺不紧不慢:“动手之前想清楚。你要是出了事,拓跋家族连最后一个能签字的人都没有了。” 拓跋正刚盯着他,最终一点点松开手。 袁奇亚诺整理好衣领,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袁奇亚诺冷声:“拓跋少爷,我的耐心有限,今晚这份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袁奇亚诺将签字笔放到拓跋正刚面前。 袁奇亚诺补充,轻蔑:“至于她,给我玩玩也不碍事。” 拓跋正刚冷厉:“你再敢羞辱我老婆,我跟你拼了!” 袁奇亚诺不屑:“就怕你破产后,她会上赶着求我做我女人!” “好了,给你一分钟,要么签字交出股份,要么等着清算家破人亡!” 袁奇亚诺抬眼望向郭蓉蓉:“一分钟后,先冻结拓跋家族的最后二十亿,让员工明天撕碎他们!” 郭蓉蓉倒计时:“60、 59、 58……” 拓跋正刚无奈的拿起签字笔准备签字。 拓跋明珠一把抓住他的手哀求:“哥,我们真没办法了吗?” 拓跋正刚痛苦摇头:“都怪我决策失误,在千亿矿脉上损失了几百亿,断了现金流导致今天这局面……” 林婉清挤出一句:“过去的事情不说了,咱们还是齐心度过现在的难关吧。” 拓跋正刚呼出一口长气:“五百亿,砸锅卖铁也凑不了,找人借钱,现在根本没有人会借给我!” 郭蓉蓉继续倒计时:“3、 2、 1……” 拓跋正刚听着倒计时,咬牙就要落笔。 “当!” 就在这时,拓跋正刚的笔被一张银行卡弹飞了,接着就听到叶凡懒洋洋的声音: “拓跋大少,恭喜你一个好消息,你的一个亿,中大奖了!” “中了五百亿!” 第四千五百四十四章 我打的钱 “当!” 一声脆响,拓跋正刚手里的签字笔被一张银行卡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 叶凡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来:“拓跋大少,恭喜你一个好消息——你的一个亿,中大奖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中了五百亿!”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凡身上,又落在茶几上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银行卡上。 那是一张黑色的储蓄卡,卡面连个logo都没有,扔在路边估计都没人捡。 拓跋正刚愣住了。 他刚才给叶凡那张卡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感谢,是歉意,是觉得把无辜的人卷进来过意不去。 一个亿谢礼,放在平时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现在拓跋家族风雨飘摇,这一个亿已经是他能拿的最大诚意了。 结果叶凡说,那张卡里有五百亿? “叶少,你……” 拓跋正刚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叶凡在开玩笑,可叶凡的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林婉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又尖又急: “我说叶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您就别添乱了行吗?” 她指着袁奇亚诺和郭蓉蓉他们:“外面那帮人等着要我们的钱,我们的命,您在这儿开玩笑,有意思吗?” 拓跋明珠也皱起眉头:“叶少,我们知道你是卓玛请来的,我们也领你的情。” “但这个时候搞这种噱头,只会让事情更糟。” 拓跋雨桐急得跺脚:“就是啊!大哥已经够难了,您别添乱了!”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一个比一个着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袁奇亚诺站在正堂中央,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歪了歪头,打量着叶凡,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五百亿?” 他用那种刻意拿捏的中文腔调重复了一遍:“这位先生,你知道五百亿是什么概念吗?” 他转头对郭蓉蓉笑了一下:“郭总,你们神州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大口气?” 郭蓉蓉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黑色套裙裹着她保养得宜的身材,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 “五百亿?” 她上下扫了叶凡一眼,目光从他普通的休闲西装扫到脚上那双看不出牌子的皮鞋,嘴角微微一撇: “我看这位先生,别说五百亿了,估计五百万都没见过吧?” 她哼出一声:“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口气呢?土包子进城,张口就是天文数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几个外籍保镖跟着低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刺耳。 郭蓉蓉补了一句:“年轻人,想出风头可以理解,但要分场合,你拿一张银行卡出来说五百亿,荒诞可笑。” 拓跋正刚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叶凡面前,伸手按住叶凡的肩膀,声音很沉: “叶少,你的好意,我拓跋正刚心领了。” “你来这一趟,能站在我这边,这份情谊我已经记在心里了。” “等熬过这一关,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无奈:“只是……叶少,你那张卡里的钱,估计不够补这个窟窿。” 五百亿的债务缺口,像一座大山压在拓跋正刚肩膀上。 他知道叶凡可能有些身家,一个亿两个亿或许拿得出来,可五百亿? 叶凡没有动:“拓跋少爷,我说了,那张卡里有五百亿。” 拓跋正刚无奈一笑:“这卡是我给你的,里面就一个亿,怎么会有五百亿?” 叶凡淡淡一笑:“原本确实只有一个亿,但你打动了我,所以我就打了499亿,不过你到时要还我五百亿!” 拓跋正刚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真是五百亿?是唐老让你给我的?” 唐门。 这两个字一出来,正堂里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 拓跋雨彤的眼睛亮了一瞬,拓跋明珠和林婉清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唐门有这个实力,作为传承数百年的豪门,五百亿毫无难度,如果是唐门出手,那今天这个局,或许真有转机。 但唐门早就表态,它不会直接支援拓跋家族啊,所以让拓跋正刚他们生出一丝迷茫。 叶凡笑了笑:“区区五百亿,哪里需要唐门出手。” 他抬起眼皮,看了拓跋正刚一眼:“我随便挤一挤,就有了。” 正堂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郭蓉蓉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角挤出泪花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尖利: “随便挤一挤就有了?” “你当五百亿是挤牙膏呢?你挤一挤就有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五百亿是多少钱?” 她很是傲慢:“你要是这张卡里有五百亿,我郭蓉蓉今天就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爸爸!” 正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几个外籍保镖笑得肩膀直抖,袁奇亚诺也歪着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叶凡看了郭蓉蓉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精致的妆容扫到那身价格不菲的黑色套裙,最后落在她那张写满了倨傲和轻蔑的脸上。 然后他嗤笑一声。 “你?” 叶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年纪有点大了,我做不了你爸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你做狗倒是可以。” 正堂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郭蓉蓉脸上的笑容像被人一巴掌扇飞了,她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最后涨成一片猪肝色。 “你……你敢羞辱我?!” 她手指指着叶凡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敢这样跟我说话?!” 她猛地转头,对身后那几个外籍保镖尖声吼道:“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把他的嘴给我撕了!” 几个外籍保镖同时动了。 他们身材魁梧,清一色黑色西装,腰侧鼓起,动作利落。 为首那个身高接近两米,剃着寸头,脸上的横肉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他们刚迈出两步—— “砰!” 拓跋正刚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红木茶几在地毯上翻了个跟头,上面的茶具“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茶水洇湿了一大片羊绒地毯。 他挡在叶凡面前,一米八几的身躯站得笔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谁敢对叶少无礼——”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厉:“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第四千五百四十五章 档次不配 “呼!” 那几个外籍保镖的脚步顿住了。 他们回头看向袁奇亚诺。 袁奇亚诺脸上的戏谑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拓跋正刚,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意外。 拓跋正刚一扫温润儒雅,挡在叶凡面前,气场全开,连几个外籍保镖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袁奇亚诺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对保镖们轻轻挥了一下。 “行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咱们是商人,在商言商,是求财的,不是来打打杀杀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拓跋正刚,落在叶凡身上:“这位先生,你说你卡里有五百亿?” 叶凡点头:“没错!” 袁奇亚诺拿起一叠资料开口:“那正好,我这里有拓跋集团的五百亿债权,你现在就刷卡买回去!” “买回去了,拓跋集团的危机就暂时化解了,拓跋少爷也不用家破人亡了!” 他笑容很是玩味:“怎么样,刷卡还债吗?” 叶凡点头:“好!刷卡还债!” 袁奇亚诺偏了偏头,对郭蓉蓉示意了一下:“把机器拿过来。” 郭蓉蓉咬着牙,脸上的恨意还没褪干净,但她不敢违抗袁奇亚诺。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POS机,狠狠拍在茶几上。 “这是世界银盟的机器,刷卡无上限,专属财团所有!” “你的五百亿可以直接刷!” “刷出来了,我们拿钱滚蛋!” 郭蓉蓉盯着叶凡,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你今天要是刷不出五百亿,我要你和拓跋家族一起倒霉!” 叶凡把黑色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漫不经心地朝袁奇亚诺丢了过去。 银行卡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袁奇亚诺伸手接住。 “刷卡。” 叶凡说。 袁奇亚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又看了一眼叶凡。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光已经冷了半度。 他把卡递给郭蓉蓉:“刷。” 郭蓉蓉接过卡,手指微微发抖——气的。 她把卡放上POS机,用力按了几下按键,然后把机器屏幕转向叶凡。 “密码!” 叶凡耸耸肩膀,望向了拓跋正刚:“你的卡,密码!” 拓跋正刚迟疑了一下,扫了一下叶凡,又扫了一眼屏幕,伸手按了六位数字。 “滴滴滴——” POS机发出一连串急促的电子音。 郭蓉蓉低头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怨毒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茫然的空白。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最后定格在一串让她头皮发麻的字符上。 余额:50,000,000,000.00。 刷卡机器同时响起:“五百亿已入账,付款方拓跋集团。” 整整五百亿。 郭蓉蓉的手开始抖。 POS机从她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碎瓷片上,屏幕还亮着,那串数字在正堂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不……不可能……”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蹭过铁皮,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袁奇亚诺皱起眉头。 他弯腰捡起POS机,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三秒,眼睛一点点睁大,脸上的从容和戏谑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五……五百亿?” 他的中文腔调全没了,声音干巴巴的,像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没见过五百亿,只是没见过叶凡这种轻飘飘拿出来的态势,叶凡给人感觉,五百亿就是五百块一样。 正堂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POS机还在发出“滴滴滴”的电子音,那声音此刻听来像一记又一记耳光,抽在袁奇亚诺和郭蓉蓉脸上。 拓跋正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叶凡。 那个年轻人站在茶几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在看一场意料之中的戏。 “叶……叶少……” 拓跋正刚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这……这五百亿……是……是真的?” 叶凡偏了偏头,看着他: “我说过了,区区五百亿,我随便挤一挤就有了。” “不过你要记得还我,这可是我的私房钱。” 他目光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女人,扫过脸色惨白的郭蓉蓉,扫过僵在原地的袁奇亚诺,最后落在拓跋正刚脸上。 “另外——”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债务解决了,危机化解了,我任务完成了!” 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危机化解了! 林婉清再度被冲击了一下,手里的檀香扇“啪”一声掉在地上。 拓跋明珠的耳坠晃了两下,她伸手扶住桌角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拓跋雨桐捂着嘴,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涌了出来。 接着她们欢呼起来,瞬间涌到叶凡的身边,抱着叶凡激动不已: “真有五百亿,集团资金恢复了,我们度过危机了,不用破产了!” “叶少,你真棒!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比大哥还厉害!” “叶少,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呗?我今年二十,身高一米七,体重五十公斤,会六国语言……” 几个女人雀跃不已,抱着叶凡欢呼,还控制不住吻了他脸颊几下,逼得叶凡左挡右闪。 唐卓玛眼里的凝重也消散,也对唐平凡充满感激,她知道叶凡不是过来走过场,但也没想到叶凡这样化解危机。 而郭蓉蓉却呆愣在原地。 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张精致的妆容此刻看起来像一张裂了缝的面具。 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要是这张卡里有五百亿,我郭蓉蓉今天就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爸爸!” 叶凡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年纪有点大了,我做不了你爸爸,不过,你做狗倒是可以。” 郭蓉蓉的膝盖一软,所幸及时扶住桌子才没倒下。 接着,她目光凌厉盯着叶凡喝出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怎么在龙都没听过你这样牛比的人物存在?” 叶凡拿纸巾擦擦脸上的口水,望着郭蓉蓉淡淡开口: “因为你档次太低,不配!” 第四千五百四十六章 我是叶凡 “你配?” 叶凡这两个字一出口,郭蓉蓉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涨成了紫黑色。 她指着叶凡的手指在发抖,声音尖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眼: “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拓跋家族是什么势力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但浑然不顾: “拓跋家族是边城豪族,西境三省一呼百应,麾下矿脉、牧场、贸易线遍及中亚和东欧!” “也正因为它的强横和根深蒂固,它现在成了上面的心头大患,你跟拓跋家族并肩作战,你知道会招惹什么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凌厉:“一身腥!甚至一身血!” 拓跋正刚脸色有些难看,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树大招风,但这样被点出来,心头还是有些悲凉。 唯有看到叶凡和卓玛,让他感觉生出一丝温暖,这世界,并不是所有人唯利是图,残酷无情。 “你给的五百亿,会给你带来天大的厄运!” 郭蓉蓉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一副要把叶凡压下去的态势: “你给这五百亿,你背后家族知道吗?你问过你爹你爷爷了吗?” 她哼出一声:“你一个人跑出来充大头,回头你家族被人连根拔了,你哭都来不及!” 叶凡靠着椅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你耳朵聋吗?” 他语气淡漠得像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复读机说话:“我都说了,这是我私房钱,哪需要什么家族给钱?”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再说了,我家族也没有这种零钱。” “零钱?” 郭蓉蓉的瞳孔猛地一缩,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口老血,差一点就喷出来。 五百亿。 零钱? 她郭蓉蓉在商界摸爬滚打二十年,见惯了豪门阔少一掷千金,可没见过谁把五百亿说成“零钱”的! 她还想再开口,袁奇亚诺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叶凡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灰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叶凡。 “叶先生。”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是什么势力,你跟拓跋家族搅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他偏了偏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而且,你这是在跟我袁奇亚诺作对。” 叶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跟你作对?”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轻轻嗤了一声:“跟你作对,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袁奇亚诺的笑容僵了一瞬。 叶凡把茶杯搁回茶几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 “如果不是卓玛邀请我过来,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成为我的对手。” 他微微偏了偏头:“因为我的对手,没你这么小的蝼蚁。” 拓跋明珠和林婉清她们闻言止不住嗤笑一声,越发觉得叶凡英俊潇洒一表人才。 其余人也是安静了一瞬。 “你轻视我?” 袁奇亚诺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叶凡不置可否回应:“你背后是谁,要问在你背后的男人啊,问我干什么?我又不好这一口!” 林婉清她们再度噗嗤一声,死死捂着嘴巴才没放声大笑。 “无知小子,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背后有什么势力支持!” 袁奇亚诺无比愤怒,猛地拔高音量,一字一顿,每一个名字都像是砸在桌面上的铁块: “南国商会!” “巴国矿业集团!” “孙氏办公室!” “华人武盟!” “波士顿财团……” 他每报一个名字,就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西装随着动作绷紧,露出底下结实的身形线条。 那几个外籍保镖也挺直了腰板,似乎这些名字给了他们某种底气。 “你以为你有点钱,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袁奇亚诺站在叶凡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些名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你和你背后的家族碾成粉末!” 他声音带着一股子肃杀:“你确定还要跟我作对?” 叶凡微微皱起了眉头。 南国商会、巴国矿业集团、孙氏办公室、华人武盟、波士顿财团。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又都是熟人啊? 而且怎么又有波士顿财团…… 叶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史丹尼那混蛋,怎么处处都有他的影子,简直就是一根搅屎棍! 他决定改天回去巴国,一定要狠狠打阿斯娜的后臀,惩罚她教子无方。 他这边眉头紧锁,袁奇亚诺却误会了。 他看到叶凡皱眉,以为叶凡终于怕了。 那点刚刚被“蝼蚁”两个字激出来的怒气瞬间被一种优越感压了下去,嘴角重新挂上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怎么?不出声了?” 袁奇亚诺直起身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叶凡: “现在知道怕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收回那五百亿,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不管拓跋家族的事情,然后滚出龙都。” 他直起身,摊了摊手:“我可以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郭蓉蓉在旁边急了:“亚诺先生!五百亿给都给了,怎么可能还给他?” “而且这王八蛋刚才那样羞辱我,不给他一点教训,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都不把我们当回事!” 她盯着叶凡,声音尖利:“你和你背后的家族想全身而退?现在就滚蛋!不然就等着毁灭!” 袁奇亚诺没有制止郭蓉蓉,只是看着叶凡,嘴角挂着那种猫看老鼠的表情。 叶凡没有理郭蓉蓉,他望着袁奇亚诺,语气很平: “南国商会、巴国矿业集团、孙氏办公室、华人武盟、波士顿财团……他们都帮助你来对付拓跋家族?” 袁奇亚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可能轻易收购拓跋家族债权人的债权?” “南国商会借了我五十亿,巴国矿业集团借我一百亿,华人武盟八十亿,波士顿集团一百二十亿……” 他一项一项地数着,如数家珍:“我借了他们八百亿,拿下五百亿债权,为的就是蟒雀吞龙,拿下拓跋家族!” “你跟我叫板,就是跟世界财阀们叫板。”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奖杯:“你觉得,你一个人,拿什么跟我斗?” 正堂里安静了。 拓跋正刚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拓跋明珠和林婉清她们对视一眼,眼底那点刚刚燃起来的希望又暗了下去。 在她们眼里,叶凡虽然有点钱,还有唐门关系,但面对国内的大势所趋和国际财团,估计还是难于讨好。 至少,叶凡不会为了她们死磕袁奇亚诺。 “小子,认怂吧,放弃五百亿,滚蛋!” 郭蓉蓉抱着胳膊,嘴角重新挂上了那种倨傲的笑。 所有人都看着叶凡。 叶凡点点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但笑得袁奇亚诺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你……完蛋了。”叶凡说。 袁奇亚诺一愣:“什么意思?” 叶凡没有回答他。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一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叶凡把手机贴在耳边,身上一扫散漫慵懒的态势,多了一股直透人心的霸气: “我是叶凡!” “命令波士顿集团、南国商会、巴国矿业等在华代理人,一小时内,来拓跋花园见我。” 第四千五百四十七章 真的来了 “我是叶凡,命令波士顿集团、南国财团、巴国矿业等在华代理人,一小时内,来拓跋花园见我。” 叶凡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随意,但正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袁奇亚诺愣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意思?” 叶凡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机收了回来,重新靠在一张沙发上。 拓跋明珠动作利索给叶凡倒了一杯红酒,林婉清也给叶凡递上一支雪茄,其余女人也迅速忙碌起来。 郭蓉蓉先是微微一怔,接着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 她嘴角挂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倨傲:“你给谁打电话呢?还‘命令’?你以为你是谁?拓跋家的救世主?” 她偏头看了袁奇亚诺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郭蓉蓉笑得更加放肆。 “亚诺先生,我看这小子是急眼了,五百亿刷出来心疼了,想找个人来给他撑腰。” 她扭着腰走到叶凡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下巴微微扬起:“可你知道你这一招有多可笑吗?” 叶凡语气淡漠:“还有五十七分钟……” 郭蓉蓉愣了一瞬,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哎哟喂,我当是什么呢!就这?” “你们听到没有?人家叶先生一个电话,就要把南国财团、巴国矿业、波士顿财团的代理人都叫过来。” 郭蓉蓉毫不客气的讥讽:“好大的威风啊!” 几个外籍保镖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正堂里回荡。 袁奇亚诺也笑了,但他笑得比郭蓉蓉含蓄一些,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叶先生!” 他歪了歪头,“你刚才那个电话,打给谁的?你秘书?你助理?还是你妈妈?” 拓跋明珠忍不住了:“叶少刚才的五百亿还不够证明吗?” 林婉清也是附和一句:“对,待会打脸的时候,你们可不要又是怒吼,不可能,我不信。!” 郭蓉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五百亿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让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是啊,五百亿。 她郭蓉蓉在商界混了二十年,见过有钱人,见过豪门阔少,但没见过谁把五百亿当零钱一样随手甩出来的。 那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那张黑不溜秋的普通银行卡,POS机上那串让她的心脏几乎停跳的数字。 五百亿。 不过她很快恢复平静,接着望向了拓跋正刚:“拓跋少爷,你就看着你这个门客自以为是?” 拓跋正刚看着叶凡的侧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刚才那五百亿,已经让他彻底懵了。 他不知道叶凡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那张卡里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袁奇亚诺看着叶凡玩味一笑:“南国财团、巴国矿业、波士顿财团……” “这些名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存在。” 袁奇亚诺点燃一支雪茄给自己找场子:“你真能把他们叫过来,我就从这里爬出去!” 拓跋明珠怒笑一声:“白痴,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叶少刚才才五百亿还不够打你们的脸吗?” “刚才那五百亿确实让我吃了一惊。” 郭蓉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屑的味道:“但你以为,有点钱就叫他们过来,未免太天真了?” 叶凡慢悠悠地开口:“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证明,我能耐不行,或者我背后的势力不够强横。” 郭蓉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你知道就好!” “那我也跟你说一句。” 叶凡抬起手:“你和袁亚奇诺的那点背景,在我眼里才是算个屁。” 郭蓉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刚才那五百亿,是拓跋正刚的谢礼,我随手帮一把。” 叶凡吃了林婉清一颗葡萄:“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名字,南国财团、巴国矿业、孙氏办公室、波士顿财团……” 他一个一个念出来,每念一个,就微微偏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这些玩意,你觉得很了不起?” 郭蓉蓉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羞辱亚诺先生背后的势力?你知道他们在全球有多大能量吗?” “够了。” 叶凡打断她:“郭蓉蓉,你有眼无珠,不识真龙,我不怪你,毕竟你档次太低。” “但你不该在我面前,拿你那些靠山来压我。” “因为……”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些靠山,见了我,得跪。”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郭蓉蓉笑了。 “真是无知无畏!” “我承认,你有点钱,但钱不等于势,你有五百亿,不代表你就能让海洋资本的代理人过来见你。” “因为你不够格。” “那些人,是你说叫就能叫来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他们平时见的是什么人吗?” 她哼出一声:“你一个没有来历的暴发户,连龙都的权贵圈子都没进,拿什么让他们来见你?” 叶凡淡漠:“你怎么知道我没进权贵圈子?” 郭蓉蓉讥嘲:“因为我没见过你!” “只能说你圈子太低级。” 叶凡嗤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郭蓉蓉愣了一下:“什么?” “我刚才说了,一小时内。” 叶凡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现在还有三分钟。” 郭蓉蓉的眉头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叶凡声音多了一丝锋芒:“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现在跪下来,给我赔罪赔偿,我可以让你们滚蛋。” 他顿了顿:“不然,你们待会连走的机会都没了。” 正堂里又一次安静了。 然后郭蓉蓉笑了,这一次她笑得比刚才更放肆,更不屑,甚至带着一种被彻底逗乐了的无奈。 “赔罪?跪下来?”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郭蓉蓉给你赔罪?你配吗?” 袁奇亚诺也摇了摇头,他彻底失去了耐心,抬手看了看腕表: “郭律师,别跟他废话了。” “调查这小子的背景,然后把他的资料和家族背景,全部抄送给海斯先生他们!” “海斯他们代表的海洋资本等财团,会毫不留情碾压掉这小子和背后家族!” 袁奇亚诺目光凶狠盯着叶凡:“他也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郭蓉蓉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好!我马上向海洋资本他们汇报……” “砰!” 正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外籍保镖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亚诺先生!郭律师!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袁奇亚诺眉头一皱:“什么人?” 外籍保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十三……十三家财团的代理人,全来了!” 第四千五百四十八章 爬一个看看 “十三家财团的代理人全部来了?”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郭蓉蓉的瞳孔猛地一缩,袁奇亚诺的手指僵在了半空,那几个外籍保镖面面相觑。 拓跋明珠和林婉清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抹震惊。 拓跋正刚的手停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叶凡。 那个年轻人依然靠在沙发,悠哉喝着红酒,神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碎瓷片在地板上微微滑动的声音。 袁奇亚诺的脸色在几秒之内经历了从从容到错愕再到强自镇定的变化。 “十三家财团?” 他把手收回来,声音依然稳着,但眼底的光已经冷了几分:“你说清楚,哪十三家?” 郭蓉蓉反应过来着急回应:“对,对,哪十三家? 那个冲进来的保镖喘着粗气,掰着手指头数: “巴国矿业集团、南国财团、波士顿财团、意国十字财团、英伦联合银行、新国淡马锡……” 每报一个名字,正堂里就安静一分。 等他报完最后一个,整个正堂已经静得落针可闻。 郭蓉蓉的脸色变了,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慌的?他们过来,是给亚诺先生站台的!” “亚诺先生,他们肯定是知道拓跋正刚拖延太久,生气了,所以亲自过来收拾局面,顺便给咱们撑场子。” 郭蓉蓉盯着叶凡怒笑一声:“小子,你帮拓跋家族的五百亿,招惹大祸了!” 袁奇亚诺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从容: “没错,他们来,是冲着拓跋正刚来的。” “我借了他们八百亿,拿下五百亿债权,这么大的盘子,他们当然要亲自过来看看,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顺便收拾一下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郭蓉蓉连连点头:“对对,这个姓叶的和他背后的势力要付出代价了!” “叶先生,你刚才不是说,那些人见了你要跪吗?” 她恢复了得意:“现在人来了,你待会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遍啊,你敢吗?” 叶凡没有理她:“还有十秒……” 拓跋明珠攥紧了拳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巴国矿业集团、南国财团、波士顿财团……这些势力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整个国际商圈震三震。 十三家一起来,那是什么概念? 她不敢想。 林婉清和拓跋雨桐的神情也复杂起来,心情非常不安,毕竟不知道对方是敌还是友。 “卓玛姐……” 林婉清声音带着哭腔望向了卓玛:“怎么办?那些人是不是来帮袁奇亚诺的?我们是不是真的完了?” 唐卓玛看着叶凡的背影,那个年轻人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 她相信唐平凡,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轻声一句:“我,相信他!” “得得得。”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正堂外的庭院里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袁奇亚诺整了整西装领口,迈步朝门口走去,郭蓉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那几个外籍保镖也挺直了腰板,跟在后面。 正堂的门被推开了,大批外籍人员出现。 袁奇亚诺站在门口,张开双臂,用那种刻意拿捏的中文腔调朗声开口:“各位先生,欢迎——”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岁的白人男人,身材高大,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 海斯。 巴国矿业集团亚太区总裁。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人,有男有女,有白人有黄种人,个个衣着华贵,气场十足。 十三个人,十三种气场,但没有一个人看袁奇亚诺。 他们从袁奇亚诺身边走过,像走过一根柱子,像走过一堵墙,像走过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袁奇亚诺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 郭蓉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海斯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越过袁奇亚诺,越过郭蓉蓉,越过那几个外籍保镖,越过正堂里所有错愕的脸。 最后落在叶凡身上。 他走到叶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叶先生,海斯奉命前来,听候差遣。” 他身后那十二个人,同时弯腰。 “叶先生好!” 十二个声音,整齐划一,在正堂里回荡。 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啊!” 郭蓉蓉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袁奇亚诺的双臂还悬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几个外籍保镖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恐惧。 拓跋明珠的耳坠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桌角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林婉清手里的檀香扇“啪”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拓跋雨桐捂着嘴,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拓跋正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叶凡。 那个年轻人依然躺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晃悠悠的喝着,接着微微偏头,对海斯说了一句:“来了?” 海斯直起身,脸上的恭敬没有半分减退:“是,叶少,路上堵车,来晚了一分钟,请叶少责罚。” 正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郭蓉蓉终于回过神来,她的嘴唇哆嗦着: “海……海斯先生,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是叶凡!一个暴发户!你们……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海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只在脚边乱叫的虫子。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叶凡身上,微微欠身:“叶少,我们已拿到家族令,无条件执行你的指令!” 郭蓉蓉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叶凡没有再看她,只是对海斯淡淡开口:“知道了!” 正堂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海斯和那十二位代表站在正堂中间,微微欠着身子,一动不动,脸上绝对的恭敬。 叶凡把红酒喝完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都坐吧。” 他说。 海斯和那十二位代表这才直立起身子,动作整齐得像同一个人。 正堂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叶凡抬起头,目光越过海斯他们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还僵在原地的袁奇亚诺身上。 “亚诺先生,”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刚才说,如果我叫来了十三家代表,你们爬着出去?” “那你们现在,爬一个给我看看。” 第四千五百四十九章 动手 “这……” 袁奇亚诺站在大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金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定的光。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郭蓉蓉脸上的妆容也花了一片,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叶凡不仅有钱,还有人脉,一个电话真的把十三家的亚太区代理人叫过来了。 正堂里安静了几秒。 袁奇亚诺挤出一句笑道:“叶……叶少,误会,误会!” 拓跋明珠怒笑:“误会?你们咄咄逼人签约是误会?你们要吞掉叶少五百亿是误会?你们拿十三家压人是误会?” 林婉清附和一声:“就是,你们占据优势赶尽杀绝的时候不说误会,现在自己处于劣势又说误会了?要脸吗?” 海斯端闻言目光落在袁奇亚诺身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打着我们的旗号叫嚣叶少?” 袁奇亚诺的喉结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海斯先生,我……我不知道您和叶先生认识。” “如果我知道叶先生是您的朋友,我绝对不会跟他作对。” 袁奇亚诺把心一横:“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向叶先生道歉,我马上带着人离开这里,再也不碰拓跋家族的事。” 海斯没有接话。 他偏头看了叶凡一眼,像是在等待什么指示。 叶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嗒、嗒、嗒”的轻响。 “你刚才说,你背后有南国财团、巴国矿业、华人武盟、波士顿财团……” “你还说,这些名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我碾成粉末。” 叶凡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怎么又怂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郭蓉蓉看到叶凡这么嚣张打压主子,脸上涌现一股子不甘: “海斯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郭蓉蓉艰难开口:“他就是一个暴发户!一个没有挤入龙都权贵圈子来的人!你们怎么能听他的?” “啪!” 一声脆响。 郭蓉蓉的话还没说完,海斯就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郭蓉蓉的左脸上。 郭蓉蓉整个人往右边踉跄了两步,撞在大理石桌子上才勉强站稳,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谁给你胆子,对叶先生无礼的?” 海斯怒吼一声:“叶先生不是你这种阿狗阿猫能够冒犯的!” 郭蓉蓉捂着脸:“海斯先生,我也只是担心你们被他骗了,毕竟我都没听过他这种大人物……” 海斯往前迈了一步,郭蓉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听过叶先生的名字?” 海斯哼出一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郭蓉蓉嘴唇哆嗦着:“什……什么?” 海斯声音一沉:“说明你档次太低,不配。” 郭蓉蓉的脸从猪肝色涨成了紫黑色,她想要反驳,但海斯已经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走到袁奇亚诺面前,停下。 袁奇亚诺强撑着挤出一个笑:“海斯先生,我……我真不知道叶先生跟您的关系,如果我知道……” “你不知道?”海斯打断他,嘴角扯了一下,“那你现在知道了。” 袁奇亚诺点了点头,挤出一句:“我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走,再也不碰拓跋家族。” “走?”海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走?” 袁奇亚诺的笑容僵在脸上:“海斯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海斯哼出一声:“我代表巴国矿业集团宣布,撤回对袁奇亚诺的一百亿融资,并追究其违约责任。” 他话音刚落,南国财团的代表也站了起来:“南国财团撤回五十亿融资,追究袁奇亚诺违约责任。” 波士顿财团的代表站起来:“波士顿财团撤回八十亿融资,追究袁奇亚诺违约责任。” 意国十字财团的代表站起来:“意国十字财团撤回四十亿融资,追究袁奇亚诺违约责任。” 英伦联合银行的代表站起来:“英伦联合银行撤回七十亿融资,追究袁奇亚诺违约责任。” 新国淡马锡的代表站起来:“淡马锡撤回五十亿融资,追究袁奇亚诺违约责任。” 十二个人,十二个声音,整齐划一,像八记重锤,一锤一锤砸在袁奇亚诺的胸口上。 袁奇亚诺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袁奇亚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我们签了合同的!你们这样做是违约!” “你们怎能这样做呢?” 郭蓉蓉的声音尖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眼,她指着海斯和那十二位代表,手指在发抖: “我们签了合同!白纸黑字!你们单方面撤回融资,这是违约!” 她直接控诉:“这是背信弃义!你们还有没有商业道德?” 海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站在叶凡身侧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得像一个等候吩咐的管家。 叶凡靠在沙发上,手里那杯红酒已经喝了大半,他晃了晃杯底最后一口酒液:“你们不是要在商言商吗?” 郭蓉蓉一愣:“什么?” 叶凡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说,在商言商嘛,海斯他们现在联手商业打压你,不也在商言商?” 叶凡讥嘲一句:“还是你的商业才是商业?他们的商业不是商业?” 郭蓉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憋屈。 “这不公平!” 她终于挤出了一句,声音又尖又急:“他们这是仗势欺人!这是以多欺少!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围剿!” 叶凡嗤笑一声。 “愚蠢的女人。” “海斯他们给你们五百亿对付拓跋家族,是在商言商。” “他们不爽你们,打压你们,也是在商言商。” “他们最近胃口有点大,掉头吞并你,一样是在商言商。” 他微微偏了偏头:“不是只有对你们好的协议才叫在商言商,不然怎么说商场如战场?” 海斯微微欠身,声音恭敬而沉稳:“叶少高见。” 郭蓉蓉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海斯目光转向郭蓉蓉和袁奇亚诺,脸上的恭敬瞬间切换成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八百亿,你们可以按照协议不给。” 郭蓉蓉和袁奇亚诺同时一愣。 海斯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但你们破产不破产,也由不得你们。”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正堂里格外刺耳。 海斯偏头对身后的助理说了一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