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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反套路抄家

作者:梅超风7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德站在窗边。

    他看着院子里的锦衣卫,还有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管家已经瘫在地上,裤裆湿透了。

    张德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凌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德板起脸,拿出了六品京官的架子。

    “深夜擅闯朝廷命官府邸,还带这种晦气东西。”

    “你眼里还有大燕律法吗?”

    凌天站在棺材旁边,伸手敲了敲厚实的棺材板。

    “张大人,这楠木是上好的料子。”

    “我自掏腰包给你买的。”

    “你连句谢谢都不说,还拿大燕律法压我?”

    张德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凌天,别人怕你这个活阎王,我张德不怕。”

    “我一没贪赃,二没枉法。”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圣旨或者驾帖,我明天就去敲登闻鼓!”

    凌天笑出声。

    他走到张德面前,拍了拍张德的肩膀。

    “张大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只是个管钱的鸽子,很安全?”

    张德眼皮一跳,后退半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

    凌天转头看向旁边。

    “何弘,请张大人入殓。”

    何弘咧嘴一笑,大步走上前。

    他一把揪住张德的衣领,单手把张德拎了起来。

    张德双脚离地,手舞足蹈地挣扎。

    “放肆!”

    “我乃朝廷命官!”

    “你敢动用私刑!”

    何弘理都不理,直接把张德扔进了棺材里。

    张德摔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磕破了额头,刚想爬起来。

    何弘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死死踩在棺材底。

    “老实点。”

    “再动老子废了你。”

    凌天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棺材里的张德。

    “张大人,我这人脾气不好,耐心也差。”

    “我问,你答。”

    “错一句,我就让兄弟们钉一颗钉子。”

    张德咬着牙死撑,双手死死抓着棺材边缘。

    “凌天,你这是屈打成招!”

    “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天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很有骨气。”

    “盖棺。”

    四个锦衣卫走上前,抬起沉重的棺材盖,严丝合缝地盖了上去。

    棺材里陷入一片黑暗。

    张德在里面拼命拍打棺材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放我出去!”

    “凌天,你个疯子!”

    凌天充耳不闻,从旁边拿起一把铁锤,抛给何弘。

    “钉。”

    何弘接住铁锤,拿出一根长长的铁钉,抵在棺材盖的边缘。

    他抡起铁锤,重重砸了下去。

    刺耳的敲击声在深夜的院子里回荡。

    第一颗钉子钉死。

    张德的喊声小了一些。

    第二颗钉子钉死。

    棺材里传出了喘息声和抓挠声。

    何弘拿起第三颗钉子,再次抡起铁锤。

    第三颗钉子钉死。

    张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别钉了!”

    “我说!”

    “我什么都说!”

    凌天抬了抬手。

    何弘停下铁锤,把锤子扔在地上。

    凌天让人把棺材盖推开一条缝。

    张德从缝隙里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

    “账本在哪?”凌天问。

    张德指了指书房。

    “在书房,博古架后面。”

    “有一个暗格。”

    钱多多带人冲进书房。

    没过多久,钱多多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跑了出来。

    他翻开看了几眼,把账册递给凌天。

    “大人,这账本不一般。”

    凌天接过账册。

    上面记录的不是人名,而是一个个代号。

    白银进出,数额庞大。

    洗钱的手法非常高明,通过各地的粮行,当铺,茶楼进行周转。

    凌天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上个月初三,支出白银三十万两,汇入天香楼账房。”

    天香楼。

    四皇子燕子文请他喝茶的地方。

    凌天合上账册。

    他看着棺材里的张德。

    “张大人,这三十万两,是给文先生的吧?”

    张德浑身发抖。

    他看着凌天,嘴唇哆嗦。

    “你,你怎么知道文先生?”

    “我不光知道文先生,我还知道,他今天刚请我喝过茶。”

    凌天把账册扔给钱多多。

    “把张大人请出来。”

    何弘把张德从棺材里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张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凌大人,我真的只是个管账的。”

    “上面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我连文先生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啊!”

    凌天看着他。

    “你没见过他,总该知道他平时怎么给你传信吧?”

    张德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

    “每个月逢五,会有人把条子塞进我家后门的石狮子嘴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把银子准备好,放到城外的十里亭。”

    “自然会有人去取。”

    凌天算了算时间。

    明天就是初五。

    他笑了。

    “张大人,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张德抬起头,一脸茫然。

    “明天,你照常去十里亭送钱。”

    凌天蹲下身,拍了拍张德的脸。

    “要是敢耍花样,这口棺材,我就让人抬到你家祖坟去,把你直接埋了。”

    张德拼命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下官不敢。”

    “下官一定照办。”

    凌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收队。”

    锦衣卫们如潮水般退去。

    那口金丝楠木棺材,被留在了张德的院子里。

    张德瘫在地上,看着那口棺材,半天爬不起来。

    北镇抚司。

    凌天坐在公房里,翻看着那本账册。

    钱多多站在一旁。

    “大人,明天十里亭,咱们要抓人吗?”

    “抓人?”

    凌天摇了摇头。

    “抓几个跑腿的有什么用。”

    “我们要顺藤摸瓜,看看这笔钱,最后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

    何弘摸了摸下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大哥,这钱要是真进了四皇子的口袋,咱们怎么整?”

    “四皇子可是皇亲国戚。”

    凌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燕律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要是真敢把手伸得这么长,我就敢把他的手剁下来。”

    凌天把茶杯放在桌上。

    “钱多多,你去安排一下明天的人手。”

    “挑几个机灵的,不要打草惊蛇。”

    “是。”钱多多领命退下。

    第二天。

    城外,十里亭。

    天气不好,风刮在脸上有些发疼。

    张德穿着一身便服,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他的脚边放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

    周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德紧张地四处张望,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远处的树林里。

    凌天带着十几个锦衣卫,趴在草丛里。

    何弘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盯着十里亭的方向。

    “大哥,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不是走漏风声了?”何弘压低声音问道。

    “耐心点。”

    凌天咬着一根草根。

    “夜枭的人,比狐狸还狡猾。”

    “他们肯定在暗处观察。”

    话音刚落。

    一辆破旧的马车,慢悠悠地从官道上驶了过来。

    赶车的是个戴着斗笠的老头。

    马车在十里亭前停下。

    老头跳下车,走到张德面前。

    张德赶紧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木箱。

    老头一言不发,把木箱搬上马车。

    然后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跟上。”

    凌天吐掉草根,打了个手势。

    锦衣卫们悄无声息地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半个时辰,拐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

    马车七拐八拐,最后驶进了一个偏僻的庄园。

    庄园的牌匾上,写着“聚宝山庄”四个大字。

    凌天看着那块牌匾。

    “这地方,我熟啊。”

    钱多多凑过来看了看。

    “大人,这不是张次辅的产业吗?”

    凌天点点头。

    “上次咱们来抢生铁,就是在这个地方。”

    “看来,张次辅和四皇子,关系很不一般。”

    凌天一挥手。

    “翻墙,进去看看。”

    十几道身影,翻过了庄园的高墙。

    庄园里静悄悄的。

    凌天带着人,摸到了后院的一排库房前。

    库房的门紧锁着。

    门口站着四个带刀的护卫。

    何弘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去解决。

    凌天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树。

    几个人爬上大树,透过库房的窗户往里看。

    库房里,没有生铁,也没有兵器。

    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

    几个伙计正在把木箱打开。

    木箱里装的,不是银子。

    而是一件件崭新的,做工精良的黄袍。

    钱多多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何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凌天看着那些黄袍。

    “好大的一盘棋。”

    “四皇子这是,准备要换天了。”

    凌天从树上滑下来。

    钱多多和何弘也跟着跳了下来。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钱多多压低声音问。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要不要直接冲进去把人抓了?”

    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抓人容易。”

    “但抓了之后呢?”

    “四皇子可以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说这是张次辅私自藏匿的。”

    “张次辅也可以说是别人栽赃陷害。”

    “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些龙袍是四皇子让人做的。”

    何弘抓了抓头发。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当然不。”

    凌天抬头看了看天色。

    “去,弄点猛火油来。”

    钱多多一愣。

    “大人,您要烧了这里?”

    “烧了多可惜。”

    凌天指了指库房。

    “我要给四皇子,送一份大礼。”

    “何弘,你带几个人,把库房的门弄开。”

    “动作轻点,别惊动了前面的护卫。”

    何弘点点头,带着两个锦衣卫摸了过去。

    他们用铁丝撬开了库房后窗的锁,翻了进去。

    没过多久,何弘从窗户里探出头,招了招手。

    凌天和钱多多翻进库房。

    库房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凌天走到一个打开的木箱前,拿起一件黄袍。

    布料是上好的蜀锦,绣工精美,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这做工,比宫里的御用监还要好。”

    凌天把黄袍扔回箱子里。

    “钱多多,把这些龙袍都给我打包带走。”

    钱多多傻眼了。

    “大人,这可是龙袍啊。”

    “带回北镇抚司,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咱们可是要杀头的。”

    “谁说要带回北镇抚司了?”

    凌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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