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期将近,温竹手里的事情都交出去,府内庶务也有秦殷打理。
午后,秦殷领了知之过来,询问顾荃的住处。
顾荃本是住在客院,以客人身份自居,如今换了身份,也该搬出客院。
“她是要搬出去吗?”秦殷坐下来,笑着询问,又说道:“我听说如今的齐家隔壁有一间宅子,在你名下,不如就给了顾荃,女子总要有自己的宅子。”
不得不说母子二人心思相近,秦殷看似端庄,骨子里带着小算计。同样,萧清淮的心思随了她。
温竹好笑道:“王爷也是这么说的。”
宅子是小事,搬过去,给齐家人添堵是大事。
这对母子心思是一样的,都想给齐家人添堵,上眼药。
“那就这么安排?”秦殷笑容慈爱,眼内有光,似是兴奋。
毕竟打脸的事情不多,如此精彩的热闹,她想去看看。
温竹却说:“怕是不合适,那座宅子里有条暗道,可以从齐家书房通到我那宅子的卧房。”
“暗道?”秦殷吃惊,品着两个字,震惊不已,想起过往的事情,“是王爷做的?”
温竹笑着点头,耳根羞到发红。
秦殷笑出了声音,捂住胸口笑,温竹着实没脸见人,小声说:“若给了顾荃,当真是有理说不清,旁人还以为齐绥与顾荃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将那暗道封了便是,齐家人难道不知?”秦殷不在意,“我想齐家自己应该封了,回头你让文成过去,不过几日的功夫。”
秦殷坚持,萧清淮也有此意,温竹拗不过两人,午后就让文成去办此事。
暗道本就是文成领着人挖的,没人比他更清楚暗道的情况。
翌日,文成领着人,从卧房往里走,举着火把,一路走,没成想,竟然到了齐家的书房。
他推开门,书房映入眼前,粗粗扫了一眼,桌上放了齐世子的东西。
如今的书房竟然是齐世子在用!
文成嘴角抽了抽,想到将来的日子,莫名觉得兴奋。
他刚要走,书房门打开,齐绥抬头就看到屋内乱晃的文成。
两人四目相对,齐姝回身朝外看过去,是他家!
“你怎么在我家?”齐绥震惊不已,“文成,你是王爷的亲随,但也不能来无影去无踪,跑我家来。”
他越生气,文成越兴奋,伸手拉他一把,“王爷,您随我来。”
两人身影隐入暗道里,齐绥抹黑走了一路,等出来时,是一间卧房。
“这是哪里?”齐绥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失去方向,压根不知道在哪里。
文成将门打开,齐绥大步往外走,走了一圈,陡然惊觉。
“为何两府之间有暗道?”
“齐世子,我家王妃打算将这座宅子赠予郡主,派我过来封锁暗道。您说,要封吗?”
文成笑得狡猾,更是一脸算计。
齐绥被一重重秘密惊得说不出话,他愣了两息,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暗道是谁干的?”
“我。”文成大胆承认。
齐绥继续追问:“谁让你做的?”
文成回答:“我家主子。”
齐绥察觉到不对劲:“你家主子做这个干什么?当初、我记得大东家从陆家出来,便搬进这座宅子?”
难怪他会输,原来两人早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齐绥气得嘴角抽了抽,“一群骗子,封什么封,别封,就这么放着!放天下人看看,一朝王爷,究竟是有多么无耻!”
“世子,郡主要搬来住,留着不合适。”文成压了压嘴角,笑得让齐绥十分讨厌。
瞧见他的笑容,齐绥气得心口发疼,回屋就踹倒了椅子。
他不好去找萧清淮,但可以拿屋内摆设出气,一通打砸后,他气得坐下来。
“世子,得封,不然我怕对郡主的名声不好。”
齐绥撒了一通气,坐下来,慢慢思考这件事。
“我问你,知道暗道的人可多?”
“不多,王爷身边就我和书剑知道,王妃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听完文成解释,齐绥站起身,看向文成:“告诉你们王爷,不准封!”
事情逐渐不对劲,文成觉得自己玩大了,急忙去解释:“世子、世子,不可,得封了暗道。”
“文成,暗道一半是我家,我说,不封就不封。”
齐绥撂下一句话就走了,文成急得团团转,抬脚追上去,暗道的门已经关了。
文成不敢擅自决定,立马回头去问询王妃的意思。
打马回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没成想是齐家的车马。
瞧见是齐家的,文成心虚极了,装作不知情地询问门房:“谁来了?”
门房坦然回答:“是齐家夫人。”
是齐夫人。
文成知晓齐夫人与王妃关系密切,眼下必然无暇见他。
他想的不错,齐夫人今日登门是来道歉的,为宋芩这些时日无礼的举措亲自道歉。
自从宋芩进府,齐夫人将道歉的话说了数遍,险些没脸见人。
“宋芩年轻,做事鲁莽,又听旁人挑拨。”
“夫人言重了,我从未在意过。只是不知贵府如今的打算。”温竹敞开言语,也好奇齐家的打算。
提及打算,齐夫人面露苦色,“如今离不得,还能怎么办?王妃与齐绥也是朋友,我也不瞒你。他闹着要和离,相爷拦着,我怕将来拦不住。”
“如今的局面,两人已成怨偶,要紧的那些钱没有要回来。我听相爷说,晋王妃吐出些许,但大头在晋王那里,不知可能回来。”
齐家如今丢了钱,也丢了人。京城人人都知晓,齐家世子夫人被表姐骗了十几万两,齐家成为街头巷尾的笑话。
如今提及齐家,便是宋芩倒卖婆家珍品的事情。
齐家若在闹和离,只怕未来三年内的笑话都是齐家。
温竹听后,不觉为齐绥捏了口气,但这是齐家的事,她不好说。
这么一问,如同打开话匣子,齐夫人边说边落泪,吐露心里的不满。
恰好这时,乳娘抱着孩子进来,“王妃,小郎君今日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
“抱来,给我。”温竹没多想,伸手去接孩子,齐夫人忙说:“不成,你这身子也大了。”
她说完,看过去,孩子已经有七八月了,哭声洪亮。
齐夫人没多想,伸手去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叹道:“还有些分量。”
奇怪的是,齐夫人抱住后,孩子竟然不哭了!
乳娘惊讶:“小郎君竟然不哭了。”
齐夫人眼皮一颤,心中的悔恨再度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