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公司决定扣除你的奖金及近段时间一切奖励计划。
职位保留,薪资做综合调整,另外,关于此次任务,你需要向钻石提供一份额外报告。
其中,对于你口中所言的那只猫,还有那张卡,若情况属实,公司方面将收回对你的一切处罚。
当然,若你有不同意见,也可以书面报告申请二次审查。”
“…”
“我没有意见。”
小巷内,短暂的沉默后托帕摇了摇头。
“收到,那么……”
对面,略显机械的声音稍作停顿。
“在事情未查明前,不要和那只猫说太多,你知道后果的。”
这是一句威胁。
相对于先前的处罚,这最后一声忠告所掺杂的重音,远比前者更能称得上一声警告。
“我明白。”
到此,通话结束。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一阵挂断的忙音,带着冰冷且不近人情的规则。
“哎~”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托帕也不知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这次的任务她实际上算是搞砸了,虽然钱拿了回来,但公司的目标从来不是要回欠款或是利息。
它们真正想要的,是一颗能开发,能用来创造更多价值的星球。
所以哪怕泽欣出了这笔钱,在公司眼中托帕仍有着失职之罪。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至少在她将那只猫,以及她手中那张黑卡的消息告知公司后,意料之外的引起了不少动静。
也因这一则关键消息,才让托帕暂时保住了现在的位置。
当然,只是暂时的,如果核实后发现这是一场乌龙,那么托帕该有的处罚也逃不掉。
但如果情况属实……
“或许,我也能往更高处冲一冲?”
滋滋!
耳边的通讯器传来杂音。
“我该恭喜你吗?托帕。”
当嘈杂的电流退去,那边响起的是一个略显玩味的男声。
“你这语气,更多像是挖苦。”
托帕显然和对方很熟,而且关系应该不差,此时听到调侃她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不,我是来表达歉意的。”
但意料之外的是,对面这个赌徒却陡然话锋一转,音调中甚至多了些…可惜?
“这颗破球没什么油水,是个干好了没人夸,干砸了一屁股破事的差事。
还记得这句话吗?”
“当然。”
托帕怎么可能忘记呢?
出发前,沙金就吐槽过这案子是个坑,没必要去蹚浑水。
但遗憾的是,托帕心软了。
很清楚公司会用什么样惨无人道手段对付这颗星球的她,主动揽下了这个烫手山芋,并打算用相对温和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但结果明显是沙金对了,这的确是个坑,她也的确为此正在付出代价。
可……
“现在我要收回这句话。”
哪怕隔着万里通讯,托帕也能预想到那人此刻摇头叹气,看似失落实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本以为雅利洛这情况不会有意外,可没想到还真让你弄出点东西。”
“你是指那只猫,还是那张卡?”
托帕的语调多了些玩味。
“都有。”
沙金轻笑一声。
“不开玩笑的说,那张卡是真的。但你很清楚,公司没有人有权利将那个人的名字印在卡身上,除非……”
“那张卡来自他本人,对吗?”
托帕好像明白了沙金的意思。
的确,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雅利洛的行程就不是无意义的,其中的油水或许能让她一飞冲天也说不定。
这对沙金而言,是一场赌博的失利。
不过……
“很遗憾的告诉你,那只猫很难搞,所以我劝你最好别打她的注意,小心翻车。”
“哈哈哈哈!”
这话,将对面的男人逗笑了。
“能从你口中听到这话,我倒是越来越想和她见一面了。”
“你……”
托帕刚想说这不是玩笑,那只猫真的很危险,而且她手中还拿着那张卡,更有传言她还是橡木家系家主。
这种种身份表明她很有可能是一个更大的麻烦。
可…
“诶啊啊啊~!!”
远处,一声惨叫将两人的交谈打断。
托帕下意识抬眸,便看到一只猫拽着一个人,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她这边猛冲。
看到自己后,那只猫眼珠子更是一亮,欢快挥手:
“这边,这边,看这边!”
托帕:“……”
提示,她挥舞的那只手还拽着斯科特。
你敢想当托帕看到泽欣将一个人当抹布一样在天上甩来甩去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吗?
她有点心疼孤狼了。
当然,也有些担心自己。
“你来干什么?”
后退一步,黄玉女士眼中升起警惕。
不是警惕这只猫有什么阴谋诡计,毕竟这丫头看着就不像是有那个脑子的样子。
她真正警惕的,是这只猫冒冒失失,万一把自己也举起来甩几下可咋整。
她可不想飞起来。
“托帕,你别告诉我,那只猫现在就在你面前。”
沙金多精啊,虽然看不到,但只从这边的动静便能猜到,某只刚刚还只存在于同僚讲述中的猫,现在可能就在通话的另一边。
这让他本来都想着挂断电话的心思被瞬间截停,转而换成了:
“快快快,开外放,让我和她聊聊。”
但很遗憾,他的话并未引起托帕注意。
又或是说……
“你这是…在和沙金通话?”
在某赌徒猜测出这边情况的同时,眼前这只猫好奇中带着询问的目光也让托帕略显意外。
“你怎么知道…”
“给我。”
没有废话,泽欣直接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
“喂,你干什么?”托帕大惊,刚想后退却晚了一步,“你,你别抢…别拽,那是我的耳朵!不是通讯器!”
能在这个时间和托帕对话的人,大概就是沙金。
沙金啊,泽欣有些话想对他说,所以才会去拿挂在黄玉女士耳边的通讯装置。
很粗鲁!
一点也温柔!
等泽欣将装置摘下来后,托帕耳朵都红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目睹眼前这只猫笨拙的将通讯挂在耳朵上。
呃……
没挂好。
可能是耳朵太叛逆,又或是里面的绒毛太过敏感,少女摆弄了半天非但没如愿,反倒是时不时一缩脖子:
“啊~不小心碰到里面啦~”
发出一声声软糯可欺的低语。
“喂喂?”
不过最终,某人还是勉强完成了装备的佩戴,并对着那边开始试音。
“你好。”
沙金反应也很快。
虽然从刚才的动静来判断,此时和自己对话的喵好像不太聪明,但纵使如此,他的语调仍带着一股自然的热情。
只是那股热情中夹杂着廉价的虚伪,让人觉得不真实。
泽欣也懒得和沙金废话。
“沙金,你现在搁哪呢?”
?
一点没开玩笑,赌徒沉默了。
“我从你的语气中听出了恩怨的味道,我们见过吗?”
“没有。”
泽欣摇头。
“但很快就有了。”
猫猫没好气地叉起腰。
她和沙金当然不认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护犊子,尤其是想到这家伙刚和列车组见面时竟然还逗弄星核精,语气便多了一分不满。
“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现在在哪,你要是敢欺负小浣熊……!
哼哼!”